锦湲虽感陌生,还是微笑着答应了只听景从道:“后悔过吗,在全部的人生里,哪怕只是一个瞬间?”说罢望向了她锦湲眼底闪着光,景从看见远方的火光在里面跳动听她平静地说道:“人活一世,怎可能一点儿不后悔?生命到了这个时候,认知里的一切都不会像年轻时那么重要了,从前在意的慢慢淡了,从前怨恨的也能释怀了才明白,那些遗憾也是构成‘’的一部分,与它们和解,也是放过自己sshuヽ原谅曾受过的所有苦难,也承认的确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能一手遮天,会痛,会老,也必将离开这个令绝望而不舍的世界从撒手的那一刻算起,还剩多少岁月,何必为难自己”
爱错了一个人,耽误了一辈子也曾后悔过,也曾希望当年的遇见只是一场梦,梦醒无痕,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可若梦境成真,亦觉后悔如此说来现在的便是不悔的,毕竟曾经真心付出过这一世,值得
这是她不会对旁人说的心语,即便是景从亦不知晓
夜愈发冷了,锦湲轻轻咳了咳,背手依旧盯着那团火光解忧和嫖儿也上了城来,嫖儿手里还挽着一件披风解忧接来披在了母亲肩上她的目光不移,淡淡对解忧道:“累了”
“那陪娘回去罢”
锦湲却摇了摇头,道:“让嫖儿陪罢”
嫖儿闻言,赶忙上前一步扶住她,应道:“阿娘想去那里?”
“不想回宫,陪上街走走罢”
“好”
于是嫖儿搀着锦湲下了城墙,解忧看着景从,满眼的疑惑景从不答,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锦湲方才站的位置上看了看那边半晌,幽幽叹了口气道:“爱了一辈子的人,嘴上不认,料是刮骨也忘不干净的”
解忧闻言并不接话,也眼瞧着那点红光微微一笑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站了许久,不知不觉天边竟隐隐泛出了鱼白色解忧便问:“姑姑回吗?”
“嗯,回去罢”
说着转过身,却不知怎的猛然一阵头晕,解忧见状赶忙将她搀住,景从侧过脸来羞怯一笑,自嘲道:“看来不认老也不成了”解忧笑了笑并没有接她的话,只搀着她缓缓往下面走去等回到房里,见嫖儿已是在那里的了问母亲,说已经歇下了
嫖儿打了一盆水,要伺候解忧休息解忧摆了摆手自己接过水,道:“别忙了,也累了,自己来罢”嫖儿不知何故脸一红,轻轻答应道:“好”
解忧见状浅浅一笑,拿过毛巾一面擦脸一边问道:“今儿陪阿娘买了甚么东西?”
嫖儿坐在床尾正收拾解忧平日随手翻看的书册,闻言便答:“阿娘只看了些簪子sshuヽ本意要买一些的,她连说不必,也只好作罢”
解忧叹了口气,道:“阿娘是想家了”顺手将湿的毛巾挂起来,坐到妻子身边,一面去拿她腿上的书,一面随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