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开战的准备”
秦博瘫软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大、大司马……两国若战,必是生灵涂炭啊!丞相、定会严惩吕据,请大司马再给些时日……”
“时日?”冯永提起笔,在孙峻来信的空白处批了四个字:“三月为期”
将信掷到秦博面前:“淮水之约,是半年”
“今日是十月初三,算下来,还有四个来月秦校事,告诉孙峻,这是最后的机会”
“赶回去送消息,那孙峻再押送吕据过来,三个月足矣”
秦博颤抖着拾起信,看到那四个字时,眼前一黑
“对了,”冯永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秦校事,们校事府与兴汉会合作,有多少年了?”
冯大司马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秦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恐惧
“不、不……”秦博语无伦次
两国交战,易市往来断绝,校事府一旦断了财源,汉兵未至,则朝中刀斧已至矣!
“不必慌张”冯永微微一笑,“合作多年,总有情分的”
“今日多嘴一句,倘若汉吴当真交恶,刀兵相见,校事府只要识时务,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或可网开一面”
走到秦博面前,俯身,声音压得极低:“这话,可以带回去至于带不带……自己斟酌”
秦博连滚带爬地出了白虎堂
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觉得冷得像掉进了冰窟
出了府门,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
“快!快走!回驿馆!不,直接出城!回建业!”嘶声对车夫喊道
马车疾驰而去,扬起一路烟尘
——
十月底,秦博就已经回到了建业
“冯永——!”
丞相府上传出怒吼: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孙峻抓起案上的青玉笔山狠狠砸向堂柱
“砰”的一声脆响,笔山碎成七八片,玉石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让某押送吕据去长安?冯永当某是什么?汉国的狱吏吗?!”
孙峻在堂中暴走,“还要吴军撤出广陵?怎不直接说要某把建业也让给?!”
侍立在旁的亲卫、幕僚噤若寒蝉,无人敢劝
孙峻走到堂前悬挂的吴国全境舆图前,盯着“广陵”二字,眼中血丝密布
“三月为期……”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这是给某下最后通牒!是逼某……逼某跪着去长安请罪!”
猛地转身,抓起案上另一卷文书
那是吕据昨日送来的军报,言广陵城防已加固三成
孙峻将文书撕得粉碎,碎屑如雪片般飘落
“吕据!吕据这老匹夫!”孙峻咬牙切齿,“若不是贪功冒进,占什么广陵,汉国哪来的借口?!”
“某让‘严守淮水’,倒好,直接给某捅出这天大的窟窿!”
跌坐回主位,声音里透出了心底的真实恐惧:
“冯永,这是要逼死吗?”
良久之后,孙峻这才起身,声音嘶哑地吩咐道:
“来人,要入宫”
孙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