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秦博,手指轻抚钺柄:
“久在吴国校事府,可知这‘假节钺’三字……是何分量?”
秦博颤声:“节、节钺乃天子信物,代天征伐……”
“代天征伐,更代天立言”冯永转身,目光如剑,“在手中,此钺可调天下兵马,可决征伐之事”
“而在大汉,太子是储君储君,也是君君无戏言,这话,可明白?”
秦博腿一软,险些跪倒:“明、明白……”
“既然明白,”冯永走回主位,缓缓坐下,“那告诉,大汉太子,持节抚青徐”
“在淮水北岸,当着两军将士之面,亲口说出‘半年之后,若广陵城头仍悬吴旗,则汉家大军,必渡淮水’”
“此言,是气话,还是……君言?”
秦博汗如雨下,官袍后背瞬间湿透
强挤出一丝笑:“大、大司马说笑了……这、这自然是……”
“自然是什么?”冯永截断的话,声音转冷:
“秦校事,莫非在们吴国,天子节钺之威,储君当众之言……也可以拿来说笑?”
“不、不敢!”秦博扑通跪地,以额触砖,“下官失言!下官绝无此意!”
冯永不再看,重新拿起孙峻的信:“说汉吴乃同盟好,便与论论这‘盟约’”
展开信纸,手指在信上点了点:
“司马昭遣使来长安,与定下‘两年之约’:汉罢兵二载,魏献青徐”
“如今期至,青徐二州之地,依约当归汉此事,在三个月前,就已经传遍建业了吧?”
为什么要答应司马昭延期三个月?
一是为了逼司马昭快点动手——别说没给机会搜刮
二就是为了让吴国有时间反应
江东鼠辈这偷鸡摸狗的习惯,果真是从来未曾改过
“是、确实传遍……”
“那广陵郡,属青徐否?”
秦博哑口无言
“既属青徐,便是大汉之土”冯永声音平静,“吕据占广陵,便是占大汉国土”
“吴国占土,便是背盟在先既已背盟,还谈什么‘同盟之谊’?”
秦博急道:“丞相已在追查吕据之罪!请大司马宽限时日……”
“追查?”冯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般,“秦校事,接到的消息是——”
“吕据非但未被查办,反而在广陵加固城防,增兵屯粮”
“吴国朝廷还‘酌情’拨付了军械粮草——这,便是们孙丞相的‘追查’?”
堂堂一国丞相,既想要偷偷摸摸占便宜,又不敢明面上得罪大汉
当真是与那市井小偷一般无二
秦博浑身剧震
没想到,汉国对吴国内情的掌握,竟如此细致
“今日把话说明”冯永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秦博,“回去告诉孙峻和全公主”
“第一,立刻拿下吕据,押送长安第二,吴军撤出广陵,归还淮水以南全部土地第三……”
顿了顿,声音转缓,却更令人心悸:“如果做不到,那就抓紧时间,做好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