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某不是怕!”孙峻跟上前,声音却泄了底气,“只是……只是觉得,该收手了”
“趁现在拿下吕据,再修书向汉国请罪,或可平息此事”
全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然后呢?把广陵拱手让回?让大吴将士这半月心血,付诸东流?”
“可若不还,半年后……”
“半年后的事,半年后再议子元,且想想,吕据占广陵,用的是‘追剿溃兵’之名”
“此事从头到尾,与何干?”
孙峻一怔“是派去寿春的不假,但说的是‘严守淮水,勿启边衅’”
全公主慢条斯理地说道:
“吕据擅自越境,强占城池,乃违抗军令,擅启边衅,按律当斩既如此,何不将错就错?”
孙峻眼中闪过明悟,却又迟疑:“姑母是说……不拿下吕据?”
“不但不拿,还要暗中助”全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增派粮草,调拨军械”
“让把广陵守得固若金汤对外则称,吕据违令,朝廷正议其罪,然念其固守国土,暂缓处置”
“这、这不是自相矛盾?”
“要的就是矛盾”全公主走到孙峻面前:
“汉国要问罪,便说正在查办;吕据要支援,便酌情拨付”
“拖上三个月、五个月……待广陵城防已成,汉国若再想取,便需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
“至于吕据,既愿为国赴死,便成全”
“待汉军真来攻城,让战死广陵,岂不忠义两全?”
“届时再上表朝廷,追封厚赏,既除了眼中钉,又得了美名”
孙峻倒吸一口凉气:“可若汉国不等半年,提前来攻……”
“所以要写信”全公主走回案前,铺开素帛,“以大将军、丞相之名,修书两封”
“两封?”
“第一封,给汉国天子刘禅”全公主提笔蘸墨:
“言辞要极尽恭顺,就说‘主闻淮水之事,震怒异常,已下旨严查”
“吕据违令擅动,罪在不赦,朝廷正议其罪然念其多年戍边,乞宽限数月,待查实后必严惩不贷”
她笔下不停:“记住,要强调‘正在查办’,‘必给交代’,但不设期限”
“那第二封呢?”
“第二封,”全公主放下笔,眼中闪过狡黠,“给冯永”
孙峻愕然:“给冯永?不是该给汉国太子……”
“刘谌年轻气盛,冯永才是掌舵之人”
全公主重新取过一张帛,“给冯永的信,要写得更私密些”
“就说峻深知大司马苦心,然吴国朝局复杂,吕据乃三朝老将,党羽众多,若骤然而诛,恐生内乱”
“乞大司马宽限时日,待峻徐徐图之’”
她抬头看向孙峻:
“要让冯永觉得不是不想办吕据,是暂时不能办让明白,逼得太急,反而可能让吴国内乱,于汉国无益”
孙峻听得连连点头,却又担心:“可若汉国不信……”
“信不信,不重要”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