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不外乎若是自己若是趁机拿下剩下的淮南之地,则多半会触怒汉国到时候若是汉国责问,则把自己抛出去——如同诸葛元逊——用以平息汉国怒火若是自己没有动静,则十有八九会事后追问,为什么不取广陵淮水以南之地畏战退缩的大帽子扣下来,同样也能治自己的罪吕据仰首望天,喃喃道:
“先帝既让任辅政之位,据岂敢不尽力?以一身性命,换来大吴江淮天险,也不算辜负陛下”
——
与此同时淮水北岸汉军大营刘谌同样是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对岸吴军看得非常清楚,吴军正在不断加固城墙,增设箭楼,甚至……在江面布设障碍“殿下,”张翼指着对岸,“吕据这老匹夫,是真打算赖着不走了,连拦江铁索都拉起来了”
刘谌沉默望向南方,淮水在秋阳下泛着冰冷的波光对岸,吴军的战旗在城头飘扬,那面“吕”字将旗,有些刺眼“冯参军,”刘谌忽然开口,“怎么看?”
冯盈站在身侧,一身戎装,闻言回答道:“殿下,以为,吕据是在赌”
“赌什么?”
“赌殿下不敢打”冯盈声音清晰,“青徐焦土,流民待哺,后方未稳,此时渡淮,确是兵家大忌”
“赌殿下会忍,会等,会先安内,后攘外”
刘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了然:“赌对了”
众将愕然“孤确实不敢打,至少现在不敢”
刘谌放下望远镜,“青徐百万生灵,比广陵一城重要;汉国国运,比一时意气重要”
“但,不敢打……不等于不能打”
向后伸手,吩咐道:“笔来”
很快有军士抬来案几,奉上笔墨刘谌执笔,笔尖落在帛上,墨迹淋漓:
——
“吕将军台鉴:前日淮北小衅,将军已退,足见明智然广陵之地,乃汉家故土,请将军即日退兵,以免伤了两家和气前日所拾魏械,便赠将军把玩,不必归还——
语气很客气:既然捡了家的旧家具,那就留着,但请从家客厅出去吕据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信,信写得很软,话却硬:
“太子殿下钧鉴:末将奉命守土,广陵南岸,向为吴境若殿下执意相逼,恐伤吴汉旧谊”
刘谌将回信示于众将张翼勃然大怒:“江东鼠辈,果然皆是鸡鸣狗盗之辈!”
“殿下,依某看,那吴狗在南岸立足未稳,不如派出前营,尝试渡水,看看那吴狗敢不敢阻拦!”
没想到刘谌却是摇头:“不必”
然后又写了一封回信:——
吕将军台鉴:前书所言广陵之事,将军既言‘吴土’,孤便不再相强然淮水为界,乃天定之约,望将军谨守勿逾今青徐初定,流民待哺,孤无暇南顾,然半年之后,若广陵城头仍悬吴旗,则汉家大军,必渡淮水届时,非为争地,实为践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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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罢,刘谌将笔一掷,对张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