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溪河谷的粮草,只够支撑两月”
“两月之内,若汉国接应不至,便让们……各自逃命去吧”
脚步声渐远,门轻轻合拢诸葛恪低声自语:
“先帝啊……将江山托付于,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为它寻一条稍好些的末路”
“先帝若在天有灵,是怒不忠,还是……怜无奈?”
——
延熙十五年,吴建兴二年三月孙峻遣平魏将军朱绩率江陵步骑一万,自陆路西进,逼夷陵使全绪率水军五千,自巴丘溯江西上,锁江面诏书曰:
“太傅恪久病边镇,朕心忧之着朱绩、全绪等接太傅还京调养,沿途州县务须妥备,不得有误”
实为兵谏时恪已密令弟融率部曲五千北徙,西陵城中守军不过两千闻二军将至,恪知事不可为,乃召亲信百余人,谓之曰:
“孙峻欲取吾头久矣吾受先帝托孤之重,不能除奸振朝,已负江东”
“今若困守孤城,徒使士卒流血、百姓遭殃吾当出城,以一身解此兵祸”
左右皆泣,愿同死三日后,朱绩军抵西陵城东十里,全绪水军泊于江津是日晨,西陵城门忽大开,诸葛恪白衣散发,乘素车,率亲信百二十人出城绩军严阵以待,见恪形貌枯槁,然坐于车上,腰背挺直如松恪令停车,使二人扶之下车,立于两军之间江风凛冽,吹其衣袍猎猎作响恪目视东南建业方向,忽扬声斥曰:
“孙峻竖子!全氏妖妇!尔等欺主幼弱,专权乱政,戮宗室,害忠良,吴之社稷将亡于汝手!”
“吾诸葛元逊,受大皇帝托孤之命,本欲竭股肱之力,效霍光、周公之事”
“恨不能清君侧,诛奸佞,今日唯以此颈血,溅尔等恶名于史册!”
言毕,向北再拜(拜孙权陵),又西拜(拜汉国方向),慨然道:
“融弟已北行,诸葛氏血脉不绝江东父老,恪负汝等矣!”
遂拔佩剑,刎颈而亡,年五十血溅素车,身犹挺立不倒亲信百二十人皆大恸,同曰:“愿从丞相于地下!”
悉拔刀自刎,尸骸环恪而伏,状若花瓣护蕊朱绩、全绪及两军将士目睹,无不骇然动容,多有垂涕者绩遂入西陵,收恪尸,以礼殓之,表报建业孙峻闻恪死,虽喜,然见绩表中“百二十人同死,三军为之泣”之语,亦为之色变全公主闻之,默然良久,曰:“元逊得死所矣”
恪既死,其弟融率部曲五千,自秭归北走,抵汉国上庸汉大司马冯永如约纳之,赐宅长安,其部曲分隶汉军恪二子竦、建在建业,初被软禁,后冯永果遣使责吴,又密令细作营救时校事府中书吕壹,已暗通汉使糜十一郎,知冯永必救恪子,心自盘算:
“若二子得脱,孙峻必疑校事府失职;若二子死,某与冯大司马之约恐成空文”
“不若暗开一隙,令其自遁,某既可不担干系,又可全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