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光顾着给自己撑伞,自己浑身淋雨湿透了的雨田,朱允熥从孙成和田麦带来的人手上拿了一柄伞,独自撑着伞就沿着城墙,往东城方向走去。
解缙茫然的回头看向撑着伞,独自走进雨雾之中的皇太孙,一时想不明白,不经又回头目光复杂的看向那片被笼罩在雨雾中变得模糊不清此刻却又容纳了七千多名举子的贡院。
“对了!对了!”
“押对了!”
“全都对了!”
“咱今年必中进士,最差也得是个同进士出身!”
贡院里,那好似连绵不绝的号舍中某一处。
一名抢先冲进贡院,找到自己号舍,取了考题和试卷、纸张的年轻举人,满脸欣喜的望着纸上的七道考题。
而有此感叹的举子,却并非独此一人,一道道细微的惊叹声,在连绵的号舍里此起彼伏。
同样是在某一处号舍里,高仰止目光闪烁的盯着面前的考题,不仅长叹一声。然后便默默的审题、解题,最后在纸张上开始打起草稿来。
三天的时间对于贡院中的考生们而言是漫长的,然而这样的经历却还要持续六天。
第三天,从早上开始便有举人将头露出号舍,然后就会有文书和差役上前,确认举人是否交卷,在得到确定的答复之后,便会将这些举子的考卷统一收取到弥封官的公房中,对试卷进行折角遮名盖印。
随后,会有送到眷录官处誊抄试卷。考生试卷原本送入库房封存,誊抄副本送往十八房同考官处批阅。
防止作弊的方式方法严苛极致。
然而,凡是有人参与的事情,就必然存在着漏洞可以钻。
高仰止用了两天半的时间,在第三天的正午,吃了一块自己带进来的肉饼,喝了几口水后。
再一次确认试卷无误之后,便将脑袋伸出了号舍。
随后,就有两名小吏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小吏淡淡的看了高仰止一眼,脑袋下意识的向着左右看了看,而后便问道:“可曾确定做完?”
高仰止答:“确定做完。”
“如此小的便将相公的卷子收走了。”
“取走吧。”高仰止挥挥手,便合手环抱向后一靠,他实在是有些疲倦了,余下的时间到明天,他还需要好好的休息一顿。
而那两名小吏,则是将高仰止的卷子取走,到了弥封官处,小吏一直盯着高仰止的卷子,直到纸卷被弥封盖印,又将高仰止的卷子放在了最上面,带着一堆的试卷送到了眷录官处。
眷录官是有好几名,这是为了保证誊抄的速度。
小吏将弥封住了的试卷交给眷录官处的小吏,手掌在最上面拍了拍,对方便默默的点了点头。
随后,属于高仰止的那份试卷便被交由眷录官誊抄。成为了一堆试卷中最下面的一份。
等到数量够了,此处的小吏便搬着这堆试卷,送往十八房同考官处。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