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一边心疼,一边生气,可都气不到别人头上,只有气明成唉,真是个长不大的人,都三十出头了,做事情还不动动脑子
朱丽找来创可贴,那些破皮的地方都给消毒一遍贴上创可贴,天热了,伤口别发炎了才好那些破口大的地方,朱丽不得不用酒精消毒,想着那灼痛,她自己头皮都会发麻,可明成居然只是哼哼两声,没有睁眼都不知道他在里面是怎样的辛苦,现在才会睡得这么死可是,表面的创口可以清理可以愈合,而明成心里的伤呢?朱丽很无奈地想,苏家这一家人,以后可怎么碰面啊以前文攻现在武卫,估计是不准备以后相见了
朱丽无精打采了一天,晚饭后,疲倦如可乐里面的气泡,关不住地接二连三地冒,她也累了,这几天她也没好好睡个安稳觉,整个人处于绷紧状态,现在?现在神经疲软如旧毛线,松松垮垮明成依然睡得香甜,连翻身都不曾朱丽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也躺到床上
醒来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看到床的另一边空空如也,朱丽心中一惊,禁不住跳起来,冲岀卧室人还没全醒,差点撞到卧室门框却见客厅才透入清淡的晨曦,阳台落地大窗前明成席地而坐,蔫头耷脑,整一幅沮丧透顶的剪影朱丽站门口有多久,明成静止就有多久,两个人各想心事,久久无语
好久,朱丽才拿手指轻轻叩了三下门,打破两人之间凝滞的寂静,明成却是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来,看向走来坐到他对面的朱丽往常,两人只要坐在一起,肯定也是腻在一起,旁人在场也不管但今天,谁都没有拉近距离或者伸出一只手的打算,两个人只是静静地面对面地坐着
明成没勇气说话他是从活生生的噩梦中惊醒的,醒了就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全是在里面不堪遭遇的回放,他很不愿再想起辗转几下,又怕吵醒朱丽,干脆起床,坐到窗边,无聊地看下面小区昏黄的路灯为了不去回想,他强迫自己一遍一遍地数着路灯,一遍一遍地数着看得见的窗户,敏锐地捕捉着哪家窗口亮灯,亮了几分钟便熄灭,然后强迫自己去猜想亮灯的会是卧室还是卫生间,那一家为什么亮灯但时间不容易打发,挥不去的噩梦还是会顽强地跳出来提醒他里面的一切,他心烦意乱之极
如今,面对朱丽一双清澈微怨的大眼睛,他很心虚,他恨不得钻地洞遁去,到某个人迹不至的地方大口呼吸但他不是土行孙,他不得不面对着朱丽,不得不挣扎着道:“你再回去睡一会儿,等下还得上班呢”
朱丽摇摇头,“大老板放我一个月的假你受苦了,今天还是别去上班了,我已经给你请出三天假来”
明成很隐蔽地咬住嘴唇里面的一块肉,直到痛彻心扉了,才放开,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