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我……三年前,普明寺后山那株紫薇树下,她坐在石上,听我弹了一个时辰……”
“她最爱的曲是《秋云》……总是悄悄盯着我的袖口看……”
“她力气小剥不动菱角却不叫侍女剥,躲起来用牙咬开——”青年温柔一笑,看向李俨,“那颗菱角是我送她的。”
“她心里一直是我,原本也是打算等她孝满就带她离开,没想到……”青年目光一颤,将怀里冰凉的姑娘抱紧。
缓和片刻,再次抬起头看着李俨,扯了扯嘴角:“她喜欢我,自然是要跟我走的!”
李俨听见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又似乎一个字也没听清。
他直直地看着青年怀里,哪怕人都走了,他的目光也被冻在原地。
她不喜欢他……
她没了……
……
兴和十六年十月,太子谋乱,弑魏王,帝废而禁之。
兴和十九年元月,皇帝急病驾崩,赵王矫诏夺位,为废太子所杀。
……
山中岁月缓。
新帝登基的消息传到七凤谷时,已经是平安元年的三月了。
“这个李俨还挺厉害的,都被废了这么多年,还能把皇位抢回来!”
秦归脚步一滞,转头朝说话的人看去。
桃花从中,美人红衣,灼灼绝色。
不仅绝色,还很敏锐,几乎在他看过去的同时,美人便看了过来,随后冲他一笑:“秦师兄,又去给师嫂弹琴呢?”
秦归微微一笑,朝她点了点头,道:“便是做了皇帝,也是无能。”
朱弦愣了一下,秦归就走远了。
“秦师弟可真是个痴情种子,”魏少游感叹,“天天坟头弹琴,我也是很服气,就是能不能换首曲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朱弦睨了他一眼:“你不听不就完了?”
魏少游嘿嘿一笑:“他弹得好听,如果能换一首就完美了!”朝朱弦挤了挤眼,“要不师妹去劝劝?”
朱弦原本想拒绝,忽然想起秦归刚刚说的那句话,心中一动,随手折了一枝桃花向秦归追去。
坟在七凤谷僻静一角,坟旁,是秦归亲手种下的紫薇。
现在不是紫薇的花季,显得有些冷清。
朱弦将开得热闹的桃花放在坟前,看着碑上的名字,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种海棠树呢?”
秦归闭目抚琴,没有回答。
朱弦想了想,又问:“是不会养海棠吗?”
琴音乍停,秦归猝然睁眼看她,似有杀气。
朱弦啧啧道:“被我说中了?不会养就不会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秦归垂眸,继续弹琴不语。
朱弦绕着坟走了两圈,又想到一个问题:“所以你养死了几株海棠?”
“一株。”秦归回答了。
朱弦挑眉:“养死了一株就不养了?这么脆弱?”
秦归沉默片刻,淡淡道:“师妹若是无事——”
“有事有事!”朱弦忙道。
“她——”她指了指墓碑,“跟池长庭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