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走,走!班长!你走!”
“我带你走!”
阴冷灰雾与灼热空气,沈如松依然背着杨旗,心脏声愈来愈清晰,因为直面辐射,鼻血如注,皮肤开始灼痛
他的眼睛,坚定不移
山峦巍巍,“山文甲”的引擎力场约束装置脱离,烤焦到失色的合金甲片一块块落下,铁驭在卸除冗余机构,很快,这名天海甲士卸掉了能救他于万劫不复的甲胄,化为握剑的布衣剑客,瘦削高峻,挺立在振翅狂啸的龙孽前
燃烧!变成萤火虫,燃烧!
青蓝色焰流附着到链剑之上,这股5000摄氏度以上的火焰将链剑化作真实的斩龙兵器!
劈!
灰雪爆散!
斩!
枭龙首,断龙足!
人们痴痴望着神灵般的机甲,脑海里只有神佛仙才足以形容伟大的“山文甲”,所有人忘掉了神佛仙是被批判的,但这一刻,人们多么希冀,这架伟大兵器确实是一尊神灵
沈如松此时没有什么神佛仙概念,他在逐渐丧失意识,灰色雾气取代了被蒸发一空的空气,机甲伟岸,永动引擎抽走了沈如松身边一切气流,雾气倒灌,几乎陷他于真空
马蹄声“噼啪”响起,骑兵纵马于血色原野上,骏马骝灰色的鬃毛飞扬着,四蹄践踏着血潭,骑兵停在了沈如松身边
“不许死!沈如松!我不许你死!”模糊声音传来,响彻沈如松耳边
意识正逐渐散去,沈如松感到世界横竖颠倒,然后涌动着,眼前是血色黑色重叠,他听到金铁交鸣声极近地在耳边炸响,还有人的呼喝声,他眼皮一边垂下,一边在想,难道是机甲来到身边了么?
旋翼轰响声遮盖了其余声响,从坚硬的颠簸处,沈如松感到自己挪到了稍稍软一些的地方,身子一轻,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死去,现在是魂魄在游荡,向天国飞去
可是?明明是没这种东西的,人死了哪有魂呢?或许这样也好,至少能当面告诉父亲,你儿子是光荣的复兴军战士,会在某天夜里,走进母亲和妹妹的梦乡里,宽慰她们两个,说:你们是光荣的烈属呀,仰起头,看看太阳与月亮,日光照耀的地方,那就是我埋骨的地方
浑身暖洋洋的,沈如松微微睁着眼睛,莫大的温暖包住了他恍恍惚惚,他依稀看到了麦秋的脸庞,啊,是她啊,站在望奎基地车站,手从棕褐色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袋李子干,笑盈盈地对他招手
“沈如松……”
“沈如松……”
下一刻,她的面容散去,改而是机甲的横摆菱形眼正对着沈如松,流动了紫色的亮黄温暖色,他看到了里头像茧蛹裹着的铁驭,然后,机甲猛地升高,青蓝色焰流散如流星,点亮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响声、呼声动天彻地
沈如松阖上眼睛,深沉的黑暗迅速吞噬了他,他最后一抹意识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