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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儿女们都各回各家,偌大的屋子只剩下大娘和铁柱夫妻俩bqgga· com铁柱夫妇忙着收拾屋子,大娘则回房小憩bqgga· com朦朦胧胧的尽是些年青时的事,跟放电影一样,一波一波地出现bqgga· com脑中一下子是冬子,一下子又是自己死鬼丈夫,这思绪也飞回到五十多年前bqgga· com
五十多年前,她和钰冬住在一个乡,虽说分属两个村子,但走路也就十来分钟bqgga· com打小就在一起玩耍,长大后两人偷偷相好bqgga· com总记得冬子给人帮工,靠苦力找些零钱给自己捎些红头绳、胭脂、粉饼bqgga· com有时赚得钱多,还会给她买几尺洋布,让那些同村的闺蜜羡慕的眼红bqgga· com村子边那片小树林不知是否还在?多少年没回去,那地方应该没变吧bqgga· com树林旁的小河沟不知道还有没有鱼?当年她和冬子用泥巴把河沟上下堵住,舀尽里面的水,抓出不少的鱼虾,还有黄鳝泥鳅bqgga· com
想到这,李大娘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接着又叹气,轻声感慨:“这都是命啊!”说起来也怪自己那个娘,要不是她嫌弃钰冬家穷,自己这辈子可能是另一个样子bqgga· com
她清楚记得钰冬上门提亲时,她娘说的那些刻薄的话,要多少多少彩礼,要多少多少亩地……那些话让自己躲在屋里悄悄抹泪bqgga· com想起来,如果自己当初和现在一样急性子,也许自己还会生活在小村里bqgga· com
那天夜里,冬子偷偷跑来找她,说是要到长江上驾船,挣些钱回来买地娶她bqgga· com可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后来有人在村里说那船翻了,连个尸都没找到bqgga· com当初她听到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人就跟死了一样,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bqgga· com后来嫁到城里才知道是老娘让她死心,故意让人传话给她听bqgga· com自己要是不信,或再多坚持一年,也许……
李大娘拿手轻拍自己的脸,不知她是在后悔,还是在驱赶蚊子bqgga· com从她嫁到城里不到一年,冬子就在城西开起杂货行,她清楚记的自己第一次上杂货行碰见他的情景bqgga· com那时他还没讨媳妇,那眼神中的炙热足以把万物融化,吓得她连东西都不要,匆匆逃出店,躲在墙角处望见冬子在那发呆,而自己却只能抹眼泪bqgga· com那心情可真是五味杂陈,可又能怎么样?木己成舟,自己已有属于自己的家,这份情只能深埋在心底bqgga·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