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又往嘴里扔颗菩豆,跟做贼一样瞅瞅门口,小声说:“早上爸说妈管钱管的太死,连请老战友下顿馆子都莫法。找我要,可我哪有啊,就说你找哥借吧。爸说,要是给嫂子知道,他那张老脸没地方搁,叫我来借。”
“我要是借了,”赵兴国嘿嘿直笑,把桌上钱夹进本子中:“只怕这脸要给你嫂子搁在地上。”
“就借十块钱。哥,你不会一点私房钱都没有吧?”
“哪来的私房钱?每月工资你嫂子都一清二楚,该用的,该出的,都是她张罗,我要私房钱也没用啊。”兴国顿了顿,又道:“我怎么嗅出有阴谋的味道,真的是爸要钱,还是你犯了什么事?”
“我都这么大人,还能犯什么事。哥,你别老从门缝里瞧人。”
“难说,我那车子是你弄的吧,化去我两块陆毛三分。看在你零用钱也不多的份上,你就出一半吧。回头我跟妈说,从你下个月零花钱里扣。”
“别介啊,”钱没要到还出两个,援朝急道:“我手头上正紧,再扣点,还让人活不。”
“我就说不对劲,”兴国讥笑道:“自己缺钱还把爸抬出来,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嘿嘿……”援朝抓颗菩豆往他哥嘴巴里塞:“也不单是我缺钱,爸也缺钱。都不愿找妈要,怕她唠叨,还不一定要的到。”
“我也没钱,全在你嫂子那,”兴国指着本子说:“回头就得给她报账。”
“你少说点补助不就行啦。”
“你当你嫂子傻啊,一天多少补助,去了多少天,不用笔都能算出来。”
援朝翻着小本子看,灵光一闪:“瞧我的。”拿起笔在本上添上一笔:回请同事,九块捌毛七分。
他不敢写十块,怕嫂子看出破绽。有零头不大会引起她的怀疑。又将合计数一改,双手一拍:“成啦。”
兴国提心吊胆的朝门口望了望,轻声说:“要是让你嫂子知道,会扒下我们一层皮。”
援朝坏笑道:“你不说,我不说,嫂子哪能知道。难不成她还要一一去问别人,我家那位是不是请你们吃饭了?”
兴国迅速把钱数给他,叮嘱道:“省着点花,又不是谈恋爱,花钱跟流水似的。”
援朝迫不及待地把钱藏好,心道:我的哥耶,你老弟正是谈恋爱缺钱啊,否则哪能这般狼狈。又塞颗菩豆到他哥嘴里,讨好地捏着兴国肩膀:“放心,以后我结婚绝不让女人掌握经济大权,哥要是缺钱只管开口。”
“别吹牛。”兴国嚼着菩豆:“等你结婚,兴许比我和爸还惨。”
“援朝,出去挑担肥来。”赵虎头在菜地里喊。
早晨本要多挑一担,但让那几位郊区农民一说,老脸有些挂不住,没好意思多挑。
援朝不情不愿从他哥屋里出来:“让哥去吧,我一大小伙子担一担肥,臭气熏天的,要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