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光投向右首边那个容貌俊朗的和尚,问道:“传意,轮到你了qu30◇cc”
只见这位传意大师微微一笑,随手打开自己面前的木匣,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全然不见有什么经书qu30◇cc
苦海住持没有询问,因为他知道自己这名弟子一定有他的解释qu30◇cc
果然,传意大师已淡淡说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凡所有,皆为空qu30◇cc以此观之,佛本是空,白马寺亦是空,苦海、传意同样是空qu30◇cc所以是空,康僧铠的手抄译本亦是空,这个木匣,自然也是空的qu30◇cc”
苦海住持问道:“所以你并未将撕碎的经书复原?”
传意大师长叹一声,黯然说道:“佛不在书,而在人心qu30◇cc的一万七千三百二十四个字,倘若只是印在书本纸张上,便是牛屎狗粪qu30◇cc今日之所以能够成为佛家经典,是因为当中这一万七千三百二十四个字,乃是印在弟子的心里,也印在所有僧侣的心里,还印在世间所有礼佛之人的心里qu30◇cc所以真正需要复原的,并非经书,而是人心qu30◇cc”
对于传意大师的这份答卷,苦海住持同样不置可否qu30◇cc
当下他便向对面的三僧说道:“你们三人的答卷,为师已经看过了,可谓各有千秋,难分伯仲qu30◇cc你等且退下歇息,由谁继承为师的衣钵,为师稍后自有决断qu30◇cc”
胖、瘦、俊三名僧人合十应允,纷纷躬身退下,后殿里便只剩苦海住持和江浊浪一行四人qu30◇cc
苦海住持吐出一口长气,这才向众人笑道:“三名劣徒的答卷,倒是教几位贵客见笑了qu30◇cc”
说罢,他也不聊江浊浪等人今日的造访,而是问道:“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qu30◇cc以四位之见,老和尚的这三名劣徒,谁更适合继承老和尚的衣钵?”
显然,挑选白马寺佛僧一脉的衣钵传人,本就是白马寺的私事,甚至是隐秘之事qu30◇cc外人旁观已是僭越,又怎能多嘴?自然也没有人回答qu30◇cc
但苦海住持显是执意要听众人的意见,追问道:“几位但说无妨,权当闲谈qu30◇cc”
后殿里又沉默了许久,南宫珏见同伴都不接话,只好打破沉默,先行回答
——因为根据这三名僧人交出的答卷,孰高孰低,答案分明已经一目了然qu30◇cc
他便说道:“依我之见,那位……那位容貌俊俏的大师,最为适合qu30◇cc”
他用“容貌俊俏”来形容那名僧人,倒不是有意失礼,而是、和这三个法号,众人听在耳中都是一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好用身形样貌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