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跟在刘叔身后走进大门
以往父亲来检查身体,苏而韵想和妈妈一起来,但父母怕她担心,一直不肯答应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这家私人医院,庭院中的环境比她想象中好太多,有护工推着老人漫步在湖边,吹来的风中夹杂着桂花的香气
温馨的气氛让人暂时遗忘这是宣判无数次死亡的残酷场所
不管是多高级的医院,走廊中总会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苏而韵以为自己习惯了,但她还是惧怕一想到高二那年冬天,母亲的无措,父亲的生死未卜,她就胆战心惊
刘叔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回响
苏而韵的脚步慢下来,听到一阵救护车的响铃声,转头望向窗外
绵延的夜雨并没有影响好天气,阳光刺眼夺目,她眯起眼睛,看到救护人员将伤者转移下车,急诊的女医生爬上医用床,对伤者做着心肺复苏,尽最大可能利用急救的黄金时间
同时,走廊尽头的急救室,悬在门顶亮起的指示灯“啪”地熄灭
病人家属焦急地围上去,询问病人的情况,大概是结束了一场持久战,医生的脸上有肉眼可见的倦色,面对家属们担忧的神情,他强打起精神,笑着说:“手术一切顺利”
这六个字,足以让病人家属喜极而泣
苏而韵幻想了一个画面,若干年后,她也穿上手术服,成功挽救一条生命,走出手术室对病患的家人说“一切顺利”时,她家老爹是会感到骄傲的吧
一定会的
她站在了她亲爱的父亲,本该站在的位置上
苏而韵鼓了鼓腮帮,惧怕的情绪被消化了大半
刘叔走到拐角,没看见苏而韵跟上来,正想回去问她怎么了,诊室的门缓缓打开
“刘叔,接到尔尔了?”苏母温柔一笑,单手搭在轮椅的靠背上,碰了碰中年男人的肩膀,“她上次打电话来,说想吃菠萝鸡?”
苏父无奈地摇了下头,“馋嘴”
话音刚落,一颗小脑袋探出来,苏而韵扒着墙角,目光幽幽:“老苏先生,隔墙有耳知不知道?”
刘叔上前推着苏父,一家三口并排走在走廊上
苏母揪了下苏而韵的耳朵,“不是和你说过,不准你跟来医院嘛?”
苏而韵佯装听不见,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的提示音她打开一看,小和尚头回复了消息
苏而韵一激灵,反手将手机摁在胸前,做贼心虚的举动引来苏母的关注
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脑门上,苏而韵机械地转过脑袋,干巴巴地笑着:“手、手机屏幕脏啦,我擦擦……”
苏母没戳破她,和自家老公互换了一个眼神
苏而韵有种偷.情险些被家长抓包的感觉,快走两步,低头去看屏幕
林岁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