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洗手”
苏而韵跟过去,重新蹲在老树爷爷的家门前,乖巧无比地摸了摸古树粗糙的树干,“借您地盘洗手,就不和您比谁的头更硬啦”
“当然,这不代表认输”苏而韵想了想,又补充上
林岁昭无奈地笑了声,拧开矿泉水瓶,看着小姑娘双手凑在一起,露出白嫩的掌心,倾斜瓶身,水流不急不缓倒进她手掌心里
掬起一捧水,苏而韵仔仔细细搓了搓手指,还没洗干净,仰起头,“还要”
清甜的嗓音像是裹了一层糖霜,省略的字眼无意间造成暧昧的遐想
“一点点就行”苏而韵只顾着注意手上的药剂残留,没察觉到林岁昭的片刻失神,“学长,麻烦啦”
林岁昭咳了声,握住矿泉水瓶的手指不自觉加重力道
瓶身发出“咔嚓”的响声
苏而韵为自己的浪费感到可耻,一瓶水竟然用光了!
旁边就是垃圾桶,林岁昭拧住瓶盖,将空瓶子扔进去,“洗干净了吗?”
苏而韵身上没带纸,点点头,“回帐篷擦手”
林岁昭在原地停了半秒,抬步跟上去
苏而韵走出两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问:“学长,等会儿有时间吗?”
这也是想问的林岁昭抬了抬眉梢,轻轻“嗯”了声
苏而韵:“那们——”
“尔尔,快过来!”
林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苏而韵浑身的神经都在这一刻绷紧了,她慢动作地侧过身,看见林皎旁边的宋茵,有种意料之中的平静
苏而韵攥了攥手心,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岁昭,“学长,们一起过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帐篷,苏而韵拉开椅子,坐在林皎旁边当事人占据桌子两头,她和林皎充当法官可惜两位法官都不清楚流程该怎么走
林皎撞了下苏而韵的胳膊,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和亲亲小林又不熟”
她开不了口
帐篷四周仿佛被人筑起空气墙,流动的空气凝成固体,每一口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而韵目视前方,余光始终关注着两位当事人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宋茵显然还没缓过神来,中午痛哭过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精神憔悴
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反观林岁昭,目光不避不让,眼神坦然又敞亮不清楚对面的女孩为什么会委屈,也没有泛滥的爱去安慰一个陌生人
气氛中的异样感,令人很不舒服
终于,僵持的局面被宋茵打破,她颤抖着声音,艰难地问道:“到底有没有喜欢过?”
“……”
林岁昭眼底闪过一丝荒唐,无端的指责令皱紧了眉头
临近傍晚的风洞穿了空气墙,呼啸吹进帐篷中街边的喧闹声涌入,割断了胶着紧绷的神经线条
宋茵绕过桌子,走到林岁昭面前,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崩溃
“凭什么这么对?”她更咽着仰起头,声音不自觉拔高,“喜欢的短发剪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