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殿下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又喝多了。
君珩回过神来:“没事。”
“殿下要去哪?”
君珩撩开帘子往外看了看:“随便吧,我也不知道去哪。”
姜瑟扬声吩咐外头三人道:“绕着这梅林走走吧,这里清幽,比外头炎热的地方好多了。”
此刻不是冬天,自然是没有梅花的,不过这郁郁葱葱的梅树却也是能为这炎热的夏天带来几分清凉。
此刻马车内瞬间安静下来,除了马儿的脚步声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还有外头隐隐传来的蝉鸣声。
君珩不说话,姜瑟也不知道该说啥。
“姜瑟。”君珩忽然道。
“嗯?”姜瑟回答道。
“若是你最敬爱的人被人杀了,可是那人却不让你报仇,你该如何?”
姜瑟被问住了,若是她父亲云清舟告诉她不让她寻仇,她该如何,难道那百余口人命就这样算了么?
“如果是我,我会报仇。如果是殿下,殿下还是放下吧。”
君珩不解的看着她:“为何?”
姜瑟清了清嗓子:“没有为何啊,因为答案殿下自己已经说了啊。”
君珩皱着眉头。
“若是真的有那么大的仇恨,殿下就不会问我了,殿下既然问出口了,说明殿下在犹豫了。若是殿下已经犹豫了,说明这个仇殿下从未想过要报。”
姜瑟分析的头头是道,君珩好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姜瑟也有仇,只不过君珩不清楚她与常苏两家到底是何仇,但是她那么坚定的告诉自己,若是可以帮那就最好,若是想要置身事外,最好也不要插手她的计划。
你看人家,报仇就是要这样坚定不移,可是他呢?犹犹豫豫,这只不过是他自己的执念罢了,连燕泽卿都说了,君珩这明明就是不想放过自己。
君珩现在或许明白了,也许师傅早就知道那些是有毒的汤药,可是他还是甘之如饴的吃下去了,说明这是他在赎罪。
他没有怨恨慕容姝,甚至没有怨恨燕澜,他或许想要用自己的死换回燕澜最后的良知。
君珩忽然笑了起来:“终究是我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姜瑟看着他,莫名有些心酸,君珩自小离开父母,而她也是自小父母双亡,虽然现在有了亲人,可是姜瑟始终认为,这是她抢了别人的。
每当她感到幸福时,就会想起替她受苦的云宛央。
“别人的错,为何要我们痛苦,该哭该难受的不是我们。”
君珩深吸一口气,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了:“你说的对,犯错的不是我们,该自责该痛苦的是犯错的人。”
姜瑟看着似乎好像已经被她开解出来的君珩,松了口气,她还是第一次见人这样,和魔怔了似的。
“姜瑟。”君珩看着她道,脸上挂上了一丝微笑。
姜瑟嗅到了危险,那晚也是这样,他脸上带着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