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扶住他,半是嗔怪地说道:“我何时兴你向我行这些虚礼,若是真念着我,就该好好保重自己”
明煖歉然一笑,却对人间的事绝口不提江初下了奈何桥来到他身边,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时候走?”明煖道:“时候也差不多了,我就走罢”
江初还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一声叹息,一句“保重”一出口觉得不妥,可也覆水难收,只得低下头去避了他的目光明煖倒不在意,向孟婆点了点头,径自向奈何桥走去
江初望着他的背影,却觉得有一点亮光在她漆黑的世界里破茧而出,一下子湿了眼眶一个封存千年的名字在脑海里浮现,几乎要胀破她的脑袋她痛苦地蹲下身子,冷汗淋漓孟婆注意到她的异常,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来问,她却痛得无力回应,最后闹到了匍匐在地浑身痉挛
毕竟彼此陪伴了千年,孟婆忍不下心弃她于不顾,略一思量,就用孽海花的刺扎破了指头,将那清澄的血按在了她眉间痉挛渐渐平息,江初躺在地上虚弱地喘着气
事已至此,孟婆心底了然,也无意责怪她,便轻轻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轻拍着她的后背助她顺气半晌后,江初渐渐回过神来,轻轻道了声“谢谢”
孟婆闻言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指你谢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江初伏在她的胸前,轻声说道:“我一直都明白,只是不甘心……如果抛却了过去,我还能成为我吗?”
孟婆道:“那你觉得何为‘自己’?锦湲一生为国,说到底只是岺朝的公主,在你以为,她是她自己吗?重回夏国,断发明志,也算是抛掉了过去,可即便没有未迟,她就成为了夜衾潺吗?她又何尝能真正抛下未迟呢?若没有未迟,她永远不会是自己暮年白发时,她看见了满园的桃花盛景,也只有那一刻,她才是夜衾潺初儿,要知道放下也是一种勇气,放过他,也是放过你自己”
江初没再搭话,沉默良久,忽而发出了一阵痴笑孟婆心惊,赶忙俯身去看,竟瞧见了她眼角的血泪刚要抬手去擦,被她一巴掌打掉了,只闻她厉笑着问道:“孟儿,是不是只要我做了摆渡使,我就能救她?”孟婆不知她话语里的“她”指代何人,一愣神江初便扎挣着爬将起来,一步步走向了翻滚着血浪的三途河孟婆赶上来拉住她,喝问道:“你疯了?!你要救谁?”又道,“你谁也救不了!”
江初再不顾往日情分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脚下加快步子,一纵身跳进了三途河里孟婆还想拉她,可江初跳得决绝,她的指尖只触碰到了一片虚无孟婆呆呆地站在岸上,看到了她最后时刻的那一次回眸里噙着的泪花
那一瞬,孟婆恍然有了心惊的感觉,猛抬眼望向彼岸,果然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