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身体反应冯永若是个聪明人,想来该能品出其中微妙“妾一介女流,本不当干政然先帝崩后,幼主临朝,妾为长姊,不得不勉力看顾”
“每思国事,夜不能寐,常对孤灯,泪湿罗帕”
孤灯、泪湿罗帕……
这些意象,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或是……征服欲她想了想,又继续往下写:
“今吴国之势,公明察秋毫,妾亦心知峻性刚气盛,处事或有偏激,然其心实为吴国”
“诸葛元逊之事,妾每思之,心痛如绞元逊乃先帝托孤之臣,今竟至此,岂非天意弄人?”
“公书中言‘罪人不孥,罚不及嗣’,妾深以为然”
“故已劝峻,赦诸葛氏遗孤,止追叛部此非惧公之威,实乃敬公之义”
“妾虽深处宫闱,然公之威名,如雷贯耳”
“常闻人言:冯公治汉,政通人和,百姓安乐;用兵如神,算无遗策”
“妾每闻之,心向往之,恨不能生于汉土,得睹君子风采”
……
妾叩首再拜——
良久,她轻轻吹干墨迹,将鲛绡仔细折成方胜状,放入一枚缕空银熏球中“来人”她唤道一名心腹宫婢悄声入内“将此物,交给吕壹”
全公主将银熏球递过去:
“告诉:此乃本宫私信,需面呈汉国大司马本人若途中泄露一字……知道后果”
“诺”宫婢双手接过,躬身退出密室重归寂静全公主独坐灯下,望着跳动的烛火,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意味她想起了吕后那个在未央宫深夜里,独自面对匈奴单于来信的女人史载:高后七年,冒顿单于遣使致书,言“陛下独立,孤偾独居,两主不乐,无以自娱”,语近亵渎吕后回信说:“年老气衰,发齿堕落,行步失度,单于过听,不足以自污”
“吕雉啊吕雉……”
全公主低声念着那个名字,仿佛在与数百年前的女子对话“当年给蛮夷回信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