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餐”
“家中老宅园内,有腊梅数株,乃尔祖父手植今岁若开花,可移栽盆中,置于室内,勿令受冻”
“父归期未定,尔等当好生读书,勿问外事父字”
将便笺折成方胜状,放入一个做工精巧的紫檀小木盒
这个小木盒,是当年张妃赠予长子诸葛绰的及冠之礼的饰盒
诸葛绰因卷入南鲁党争,被诸葛恪亲手鸩杀,此物便一直被诸葛恪收在柜中
“第三重”置于案右
三份文书,一字排开
诸葛恪端坐在那里,看着案上的三份文书,目光巡视良久
脸上神色有些变幻不定
最后,还是开口道:“来人,去唤诸葛福来”
片刻之后,一亲卫入内
正是前面提醒的亲卫老卒
诸葛恪指着案上三物,“明日启程,赴建业送奏表”
“喏”
“听着,”诸葛恪声音压低,“此去有三事:一,将奏表呈送尚书台,按规矩候批,不必多言”
“二,”推过木函,“寻机私下拜访太常滕胤府,将此函交本人”
“若问起,只说‘将军病重,思归静养’,余者勿言”
“三,”拿起小木盒:
“去两位公子住处,将此盒交给二公子(诸葛竦),就说……‘阿姊遗物,好生保管,莫示于人’”
诸葛福双手接过,一一记下
“入建业后,”诸葛恪盯着:
“留心三处:城门守军盘查是否严于往日;校事府的人是否跟踪;滕胤接函后,是当即见,还是推脱不见”
“小人记下了”
“去吧明日一早,乘官船出发,走水道,沿途不必遮掩,堂堂正正”
“诺”
诸葛福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
诸葛恪坐回案前,低声自语:
“孙峻啊孙峻……且让某看看,究竟是要病归,还是要死守”
“滕承嗣啊滕承嗣……也让某看看,多年故交,今日还剩几分情义”
——
延熙十五年,吴建兴二年,正月初一,建业
新岁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幕,建业城中已隐隐传来燃烧竹节的声音
宫城内外,椒柏酒的辛香与五辛盘的清气在寒风中交织,今天本该是除旧布新,君臣共庆的吉日
但在昭阳宫偏殿内,却是一片安静
全公主身着正旦朝会的绣鸾深衣,头戴步摇金冠,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她斜倚在铺着细绒的坐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柄玉柄麈尾,脸上稍有不耐之色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门口,似乎正在等候某人的到来
忽然,殿门被人猛地推开,孙峻披着一身寒气踏入
的手中,紧握着一卷火漆密报,漆印已被捏碎
看到孙峻这副模样,全公主心里一凛,意识到可能真的有事情发生,立刻端正了身子
“姑母,西陵急报”
全公主抬眼,麈尾一摆,侍立的宫婢悉数垂首退出,殿门重新合拢
“元日吉时,西陵送来急报?”
诸葛恪有多不长眼,在这个时候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