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睛,讲出后续:“她说欠了天价的高利贷,只有我能帮她。那位债主非常大方,要求秦夏做一件事,完成后就把她欠的钱一笔勾销。”
“是什么事?”林阆屏住呼吸,想起初见白雪之夜。
秦冬沉声:“搞垮红气球。”
他俊秀的五官蒙上了一层愁雾,浓浓的、化不开的哀伤。“装作不认识她,在台球厅做戏给你看,让她成为我们一员,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按照债主的计划,我需要把你赶走,帮晏扬天把李泽他们挤出红气球,让酒吧彻底垮掉。”
林阆开口:“你没有这样做。”
秦冬默然,眼神空空地看向墙壁的画:“做和不做有什么区别。”他收回目光,端详林阆的神情,继而放弃探究,垂眸道:“我的作用微不足道。秦夏和晏扬天的失败,是因为债主突然心慈手软,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林阆担忧地问:“那个债主是红气球的仇家吗?”她想了想,追问:“还是,虹姐的仇人?”
秦冬表情古怪,扯出一丝笑:“只有债主自己能回答。也许,虹姐早知道了。”
在林阆怅然困惑时,秦冬的声音变得清冷:“林阆,我今晚说的这些话,麻烦你有机会时转述给虹姐,再替我向她说声对不起,我没有勇气见她。告诉虹姐,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林阆郑重点头,答应他的交托。
秦冬绽放温柔的笑容,驱散愁云,那些挂在眼角的沧桑无法影响全局。他的眉眼,依旧俊朗如画。
“你走吧,闻少在楼下等你。”
秦冬开车带林阆来的路上便注意到了戚洺闻跟随的车影。上楼时,关窗时,那辆车亮着灯光静静候在昏暗中。
林阆满面惊讶,猛地站起身,双脚一阵发麻。秦冬伸手扶住她,又迅速收手,拿起胸针放到她手心:“保重,林阆。”
林阆情绪复杂。他脸庞蕴出她读不懂的神情,令她不能注视。她垂下睫毛,木讷地拎起袋子,捧着盒子向门外走。
“你不是问我,在我的心里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林阆脚步顿住,秦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在我心里,我们是最有缘分的朋友。”
林阆微微仰头,眼眶的泪回流进身体。
秦冬走近,与她相隔一步,轻轻问:“我可以拥抱你吗?”
恍若回到那一夜的月下,只是心境大不相同。林阆释然而笑,转过身张开双臂,接受温暖的拥护。
友情,友情。
如果她当初不贪求情意的分量,至少能与秦冬多一些共处的记忆吧。林阆睁开眼睛,不再有怦然的羞意,产生重获好友般的豁达。
她将手里的盒子放到玄关架上,两手握紧袋绳:“秦冬,我拿走鞋子就够了。”
秦冬没有多言,微笑目送她推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