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马辽又道:“至于龙虎皂役和我腥元司嘛……总兵大人有所不知,我腥元司一共一百出头的人手,这一次已经出动过半万历十四年,朝廷出兵讨伐蒙古黄教火落赤部,最终大获全胜腥元司也只出动了三十余人罢了”
魏洗海自知失态,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拱手道:“是我激动了那这次攻打伏龙山该如何安排,还请小高功和马公公明示”
“好说好说”
马辽摊开一张羊皮地图,往上一指:“这金山老祖,是正德三年生人,出生在江西豫章,自幼饱读诗书,十五岁可背诵整本的《太祖实录》,是三山学派的一时翘楚,文章在当地声名远播,偶有发人深省之语他在嘉靖年间,考取了秀才功名,又在乡试中了第二名,有了举人的身份,可那时他打抱不平,展露出一身不凡的异术,这事被捅到官府,依照当时的律法,他的功名便被考官勾去了……”
李阎没听明白,抬头看了马辽一眼,马辽解释道:“那时节世宗皇帝已经颁发旨意,凡是天生异术之人,不可以考取功名,有功名者一律革去,还要在龙虎衙门造册登记,每月要点卯,凡不到者,以谋逆论处这条旨意到今天还在,凡是身怀异术之人,龙虎山和朝廷都要备案”
“李某是兵,自然无不可,只是这样的法度,岂不是更招惹这些人的反感?”
李阎轻声问
“世宗此举,自有其深意这些天生异术之人,若能像李镇抚这般为国所用,自然是好的除了军中,天师道和龙虎缇骑也能吸纳一部分,可放诸于民间,若不严加管辖,久必生变”
顿了顿,马辽又道:“可金山就不服管教,他到江西总督衙门前击鼓鸣冤,用异术伤损了几十兵丁,居然自己给自己戴了枷,绑了索,要当时的江西总督用囚车押送他进京面圣他还洋洋洒洒写了万字奏书,痛陈世宗皇帝受奸人蒙蔽,甚至用了“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的激烈言辞,直指当时风头无两的小天师啊,也是现在的护国法师飞元真君”
朏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李阎有些兴趣了:“后来呢?”
“那时,有不少臣工推波助澜,居然真叫这狂悖之徒成了气候,天师不得已,在皇宫出手与这狂徒比试斗法,结果自然是天师大人赢了那金山负气出走,斗法杀了当时猖獗一时的金花娘娘,占了她隐世三妖之首的位置,自封人中大妖,更造了个降龙伏虎乾光洞,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罢了只是他虽然狂悖,但比起那些个破家害命的妖怪来,名声还不错,朝廷也就由他去了,可这次,他居然教唆天下群妖抢夺龙虎旗牌,试图动摇国本,这是气数已尽,谁也救不得他”
“那乾光洞中,还有什么人么?”
“金山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