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小子心够宽的,真不怕死啊?”
“死?”李阎眼珠扫了一圈
“这地界儿还不够资格”
男人摇了摇头,半天才平复心情,心里一想能有个说话的也不错
“我以前,做乐队住颐和园那边,树村你知道么?那宿跟几个哥们儿喝醉了酒,十一点多在这儿晃悠,谁知道一眨眼的功夫,周围一个人能找不着了剩下的,跟你一样”
“就你这嗓子,做乐队不挣钱吧?”
“那是你们不懂!”
男人好像被抓住痛脚,但想想现在这个关头,争净这玩意也没多大用,也就不再气急败坏而是叹了口气
“混了几年也没混出样来,那时候在开心园演出,完事的钱正好够喝顿酒,这辈子没能尽孝,想再见二老一面也难了”
“我帮你”
“顾你自己吧,你丫自身难保、”
男人嗤笑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道这家店有问题,还要往里闯么?”
李阎问他
“你丫神经病,谁管你”
男人骂着
“呵呵呵……”
李阎的半张脸笑着,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厉鬼
他手指猛地掐紧,几道鲜明的痕迹印在按摩椅上
“吱~”
椅子上冒起来一阵白烟,激荡的吼声带着白色蒸汽升腾
在男人不可思议的目光当中,黑色的皮垫猛烈燃烧,李阎翻身而起,空气中回荡着恶兽的激吼
混沌刺青,凶
男人好半响也说不出话来
六纹金钱的黑色方孔里头射出一阵青蒙蒙的柔和光彩
穿着九分裤,米色女士西装的丹娘步出青光,洁白的手指按在沙沙作响的留声机上,好像对这个造型奇特的器具很感兴趣
“丹娘,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他带出去”
丹娘听罢凑近男人的脸,吓得男人连连后退
她转头问向李阎
“这只爻么?”
“什么叫爻?”
“他这种情况误入阴冥,回不去的,就叫爻”
“就是他”
丹娘点点头,说:“先给他找个容器”
说完她一指牵牛花形状的留声机,不动声色:“这个怎么样?”
“太大了,小一点的”
李阎拿起一只白色索尼随身听
“这个吧”
“可以”
丹娘抓住男人的衣领,在他一阵“你要干什么?”的无聊问题中,硬生生把男人的头往随身听的黑白屏幕里塞去
那场面看的李阎啧啧称奇
“爻虽然很少见,但是很弱,为什么特意带上他?”
丹娘把随身听交给李阎
“刚才在外面,他唱歌虽然难听,但是……”
在魁的记录书中,宣武门的东大街上,同样有一处镇压物
李阎遥望着门外复古又破败的洋楼
大门闭着,大理石镂空纹雕,是一所通体灰白色的教堂,看上去很久没有人住了
【新教燕都主教府遗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