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宋通译为之气结,嗓子一哑
“我念想你我出生入死一场,甘冒奇险来告诉你这些,也罢,就当我猪油蒙了心窍,白来这一场”
说着,他挥了挥衣袖,作势要走
李阎目光闪烁了一会儿,还是拉住了他,笑着拱了拱手
“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宋兄弟不要见怪今日这一场,我李某人铭记于心,他日有用得上我的,兄弟你尽管开口”
宋通译愤愤不已,李阎三言两语间送走了他,这才暗自思量起来
“九品巡检?蓟镇都司?宣府游击?”
……
酒盏落在地上,猩红的酒液和墨绿色的碎片碎了一地
小西行长立与高楼之上,身穿锦衣,腰间别两只短铳,手指捏着一张信筏,双目赤红
这张信纸是午时从城门外面用鸣镝射进来的,上面墨迹方正,又杀气腾腾
“提兵星夜到江干,为说三韩国未安
明主日悬旌节壮,豪杰夜释杯酒欢
春来杀气心犹壮,此来妖氛骨未寒
谈笑感言非胜算,梦中常忆跨征鞍!”
小西行长读罢久久不语,远处的城门楼箭垛后面,能听到倭人把守声嘶力竭的呐喊
明军,到了
申时未过,平壤城前,大明中军前锋人马飞驰而过,普通门,密台门,长庆门,七星门,正阳门,含毡门……在倭人的人长弓火铳之下,分骑列队,每过一城门,必留下一个千人方队,随后大军压上
漫天大雪飘飞,北风呼啸狂舞,悠扬而沉闷的号角声中,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音如同浓厚乌云下滚滚闷雷逼近
明国军两万,朝鲜军队三千,将平壤城池为了一个水泄不通!
沈鹤言立于阵前,距离对方弓箭射程不足十步,身后战马暴躁嘶鸣,刀山枪林耸立身前硕大的铁槊充满了视觉压迫感
……
三军阵前,李如松整盔贯甲,双目湛然若神
李阎身穿锁子甲胄,在众人之中毫不起眼,他默默听着李如松调兵遣将,挥斥方遒之间,一个名字蹦进了他的耳朵
“原承武卫总旗李阎何在?”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往在他的身上
李阎丝毫不显慌乱,鱼跃而出,单膝点地
”末将在”
“你归营杀贼有功,我准备上报朝廷,许你隆安府巡检之职,战时归入右军,手下领二十人,你想入哪一部分,不妨说出来”
李阎起身,却一躬到地
“为国杀敌尽是铮铮好汉,独不敢臧否挑剔,唯独巡检一职,末将有话要说”
他这话一出,让场上的眉头皆是一皱,,易羽本来手持青瓷茶盅,啪地一声,盖碗砸在茶盅上,他若无其事甩了甩手腕,没有说话
“你有什么话,说吧”
李如松面沉似水
“归营杀贼,是我与手下一班兄弟共为我当初带他们归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