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起床,穿上衣服,丁香刚刚拉开衣柜的门,准备回到那边去,忽然尖叫一声。
因为她推开夹层的瞬间,看到了大民。
男人已经坐在轮椅上,面对衣柜等着她。
听到女人尖叫,李大海立刻扑过去,将丁香保护。
“你想干啥?”他冲大民怒吼。
大民的表情很平淡,道:“你们俩夜儿个的谈话,我都听到了!要嘛我死,要嘛秋生死对不对?
求求你俩高抬贵手好不好?别害我儿子……我来行不行?用我的命,抵偿他的命!”
李大海闻听吓一跳,赶紧解释:“大民,我就是说说而已!”
大民道:“我知道你早晚会这么做!我跟秋生是你俩之间的绊脚石,也是你们心里的一根刺!
放心,我替他死!只要你俩好好照顾我的娃,咱们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大民,你胡说啥?”李大海继续怒吼。
大民摆摆手:“我错了行不?娃儿无过,娃儿无过!放心,我很快会走……!”
大民说完用力冲他俩低头,表示忏悔跟感谢。
丁香跟李大海吓得不轻,不知道他要干啥。
吃过早饭两个人继续忙活,一个指挥工人打砖坯,一个指挥装窑。
屋子里只剩下大民跟秋生。
大民瞧着虎头虎脑的儿子,摸摸他的头笑了:“秋生!再喊一声爹,我听听……!”
“爹!”秋生昂首挺胸喊道。
“乖儿子,领爹出去耍,好不好?”他问。
“好!”秋生说。
“那咱走呗,去窑顶上耍!让爹再看看崔庄村,看看咱的家。”
“嗯。”
大民一只手拉着儿子,一只手转动轮椅,走出屋子。
屋子外面是一大块平地,平地上放了好多砖坯,晾晒好的,正在晾晒的,成千上万。
那边是烧出来的红砖,一堆堆密密麻麻。
工人很多,拉砖的客户也很多,大家都在忙碌。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俩,大民带着儿子从那边的斜坡上去窑顶。
窑上面没人,地面非常光滑,只有他们父子两个。
烧窑的工人两个小时才上来添火一次,这时候已经下去了。
四周有很多火道口,也是添加燃料的入口。
有的入口处冒出火红的烈焰。下面的窑火烧得很旺。
大民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了,必须保护好秋生。
他不死,死的就是儿子,父子两个只能留一个。
他没有责怪丁香的心狠,也没有责怪李大海的贪婪,只是怪自己当初太凶狠,害惨了两个女人。
一个是丁香,另一个是金燕。
是时候为这两个女人赎罪了,不如一死了之。
他瞅瞅整个窑厂。
窑厂是自己一手建立,而后在李大海的经营下扩大了数倍。
又瞅瞅那边的家,家还是那副老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最后,他叹口气,又摸摸儿子的脑壳。
“秋生,你去下面拿水好不好?爹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