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九、夏至(一百三十九)
裴渊拉着晚云,在阑干边上坐下,看着她yuzhaifang ⊕cc
“跟我说说,你都听到了什么?”他说yuzhaifang ⊕cc
“也没什么,阿兄兴许都听到过yuzhaifang ⊕cc”面对着裴渊明澈的目光,晚云竟有些许心虚,抿抿唇,“说阿兄手握河西大权,兵强马壮,功高震主,野心勃勃,还说阿兄有谋逆之嫌yuzhaifang ⊕cc”
“哦?这话都传到你耳朵里了yuzhaifang ⊕cc”裴渊勾了勾唇角,看向她,问,“你信么?”
“自是不信yuzhaifang ⊕cc”晚云断然道,“阿兄在前方出生入死,奋勇杀敌,回头竟还要遭人指摘yuzhaifang ⊕cc我有时气不过,想着真不如他们所说,搅个天昏地暗,叫他们好看才好yuzhaifang ⊕cc”
“你真是这么想的?”裴渊看着她,“当真觉得我争位才好?”
听着这话,晚云抿抿唇yuzhaifang ⊕cc
“当然也就是想想罢了yuzhaifang ⊕cc若阿兄当真热血上头,一朝谋逆,才是如了他们所愿yuzhaifang ⊕cc”她说,“阿兄自幼失去母亲,常年被体内余毒折磨,少年时被送去做质子,受人欺辱yuzhaifang ⊕cc这一切,都是因为权势争斗yuzhaifang ⊕cc阿兄厌恶这些,故而一直远离京城,远离圣上,又怎会想着让自己再困入其中,不得解脱?”
裴渊听着这话,双眸中浮起亮光,唇边却浮起苦笑yuzhaifang ⊕cc
“你说得对,但并不尽然yuzhaifang ⊕cc”他说,“云儿,你可知,世间最好的防守,是什么?”
晚云不假思索,道:“阿兄跟我说过,是进攻yuzhaifang ⊕cc”说罢,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诧异地望着裴渊,“阿兄是说……”
“我
不想做皇帝,也厌恶权势倾轧,但并不厌恶权势本身yuzhaifang ⊕cc”裴渊道,“因为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在争斗中存活yuzhaifang ⊕cc要避免被权势伤害,便唯有掌握权势yuzhaifang ⊕cc”
晚云睁大眼睛,正要开口,裴渊打断:“你且听我把话说完yuzhaifang ⊕cc”
他注视着她:“我很早就明白我身上的毒无药可解,不会在这世上活许多日子,能做的事也十分有限,故而对这世间会变得如何,并无多少关心yuzhaifang ⊕cc直到当年,在那山中遇到了你yuzhaifang ⊕cc”
晚云一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