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冬去(十)
公孙显继续说,“在下曾听老师提起殿下年少时的一桩事,老师后来叮嘱,若他日那小娘子找上门,必定想办法逐走jinghua8◇cc在下不敢专断,想听听殿下的意思jinghua8◇cc”
裴渊放下狼毫,执起誊卷,盯着上面熟悉的字迹jinghua8◇cc
他是她的开蒙老师,写字的桩桩门道例如执笔、落笔、运笔都是他亲自教授;练字时所用的字帖亦是他亲自誊写jinghua8◇cc
有了这个筋骨,日后再怎么变,也脱离不了那个形jinghua8◇cc如今看来,不仅没有脱形,还越来越相似了,个把字还有以假乱真的效果jinghua8◇cc
片刻,裴渊平静地问:“你见过她,觉得她如何?”
公孙显回忆了一下,道:“看着颇是机灵,比同龄的小娘子早熟沉稳,心思也多些jinghua8◇cc”
裴渊缓缓放下卷宗,手指轻轻扣了扣案几jinghua8◇cc“师父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jinghua8◇cc她如今在仁济堂安身,碍不着我什么事jinghua8◇cc你也忙,没必要花心思在上头jinghua8◇cc”
他思索片刻,吩咐道:“如今凉州城的局势不稳,找个妥帖的方法,将人遣送回去jinghua8◇cc”
公孙显应声告退jinghua8◇cc
事到如今再明显不过了,殿下对这丫头确实有几分情谊jinghua8◇cc否则凭他的性子,压根不会过问第二句jinghua8◇cc
公孙显微微叹息,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能让殿下上心的人哪jinghua8◇cc
裴渊坐在榻上,疲惫地揉了揉眉间jinghua8◇cc目光再次落在卷宗上jinghua8◇cc待完全展开,卷中落下一张桃花笺,他弯腰拾起,上面写着
夏之日,冬之夜jinghua8◇cc百岁之后,归于其居jinghua8◇cc
冬之夜,夏之日jinghua8◇cc百岁之后,归于其室jinghua8◇cc
这是他教她的诗文jinghua8◇cc
她初学认字时,他屋里尽是兵书,唯有《诗经》浅显易懂jinghua8◇cc
那夜倒春寒,降下了春天最后的一场雪,
她读完这句诗,突然哭了jinghua8◇cc
他不懂哄小孩,只能拉着她坐在廊庑上吹风,让她冷静冷静jinghua8◇cc
她慢慢平静下来,忽而问裴渊:“父亲先母亲去,又死在不同的地方,这样父亲有一处屋子,母亲在另一处屋子,还怎么同归于居,同归于室?”
裴渊不知如何作答,她却自己想出了答案:“父亲会找到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