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春来(二)
宅子外,是山中的密林kreda· org
冬天刚过,山中仍有残雪kreda· org幸而树木的新叶还未全然长出,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落在地面的皑皑白雪上,清冷得瘆人kreda· org
但比这光景更瘆人的,是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狼眼kreda· org
一名十岁左右模样的女童跑得跌跌撞撞,身上脏兮兮的衣裳已经被灌木的树枝刮得破烂,但她仍然奋力朝前方奔跑,一手拨开挡路的树枝,一手不时地将火把往身后挥舞kreda· org
追踪而来的狼屡屡被火光吓退,却毫不放弃,紧紧追随着,有几只已经迂回到了高处,堵住了女童的去路kreda· org
女童心知到了绝境,呜咽着“救命”,泣不成声kreda· org
狼群龇牙咧嘴地围绕在五步之外,她颤抖着挥动火把,泪湿的双眼一眨不眨地警戒着,提防着哪匹先冲过来kreda· org可提放着又有什么用呢?狼会先咬哪里?脖子还是腿?她脑海里不断涌动着路上偶遇的尸骨kreda· org连肚子都被掏空得一干二净kreda· org她害怕极了kreda· org
忽而一匹立在山石上的孤狼高高跃起,女童尖声大叫,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kreda· org可撕咬没有像想象中到来kreda· org
她悄咪咪地睁开眼,只见月光下,白衣少年手执长剑,翩然立在山石古松之间,脚边的野狼扑腾着四爪做最后的挣扎kreda· org
一切都是徒劳kreda· org浓重的血腥气,伴着那独狼临终的呜咽弥漫开去,将狼群的狩猎打破kreda· org
女童浑身是伤,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裴渊去,躲在他身后,一双小手死死地揪住他的衣摆kreda· org
裴渊垂眸扫了一眼,微微蹙起眉头kreda· org一来他不喜他人亲近,二来女童全然将他的计划打破了kreda· org
原本想着,让女童引着狼群,自己可以灵活出手,逐个击破kreda· org现在,狼群都围了过来,他想脱身也不行了kreda· org
“莫动kreda· org”他用剑指着狼群,声音低而平稳,“与我背靠背,将火把对着前方,无论出了何事都不可扔掉kreda· org”
女童捣蒜似地点头,颤颤巍巍地挥动着火把kreda· org裴渊不必回头,也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kreda· org
方才被裴渊一剑杀死的,显然是一只头狼kreda· org那剑上仍带着血,所指之处,围上来的狼都不由后退kre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