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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zpxs8♜cc
顾悬砚来的时候已经入夜，窗外月光如霜zpxs8♜cc钟衍还躺在床上问候顾悬砚子孙后代，骂到一半就听见有人推门道：“师兄，我进来了zpxs8♜cc”
钟衍立刻偃旗息鼓zpxs8♜cc
顾悬砚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先到床前用手去试了试钟衍额头的温度，又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药碗zpxs8♜cc
“师兄怎么不喝药？”
钟衍不能再装死了：“太烫了，我晾一会儿zpxs8♜cc”
说完又忍不住问：“你不好好养伤跑过来干什么？”
顾悬砚坐在桌前，闻言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想看一看师兄zpxs8♜cc”
钟衍在心内翻了个白眼，语气倒是真挚得很：“师弟放心，我还死不了zpxs8♜cc”
顾悬砚闻言低笑一声，突然道：“师兄，我活了近二十年，经历过不少危急时刻，也不乏生死攸关的境地zpxs8♜cc不过，师兄还是第一个挡在我前面的人zpxs8♜cc”
钟衍没想到顾悬砚会突然说这个，一时愣住了，顾悬砚转头看向他，问道：“师兄是几岁上的山？”
钟衍答：“十岁zpxs8♜cc”
“是吗？我是十二岁zpxs8♜cc”顾悬砚笑道zpxs8♜cc“七岁时我父母皆亡，我无处可去，终日混迹在长津城中zpxs8♜cc有时会有路人会可怜我，给我一点吃的，有时没有，我饿得受不了了，就去偷街口包子铺里的包子zpxs8♜cc”
钟衍听得忽然有些难受，顾悬砚大概是看出来了，转口说道：“后来，我就被师尊带上山，开始修行zpxs8♜cc”
“彼时我年纪尚小，曾问师尊，为何我父母会死，又为何我会流落街头zpxs8♜cc师尊回答我，这就是天道历练zpxs8♜cc”
说完，顾悬砚又低笑了一声：“天道zpxs8♜cc”
这两个字被道修奉为圭臬，也是几乎所有修者都敬畏的存在zpxs8♜cc千万年间，修者顺应天道修行，也祈求天道施恩，让自己得以飞升zpxs8♜cc
但顾悬砚把它说得很轻巧，说得漫不经心，甚至有一瞬，钟衍觉得自己听出了嘲弄的意味zpxs8♜cc
钟衍坐在床上，心若擂鼓，迟迟没有出声zpxs8♜cc顾悬砚却又不再往下说了，端起药先自己舀着尝了一口，才把药端到了钟衍床头，语气重新恢复成了温润如水：“师兄，不烫了zpxs8♜cc”
钟衍只得直起身去接药碗，但顾悬砚突然将碗后撤了一些，径直用勺子舀起半勺，送到钟衍嘴边zpxs8♜cc
钟衍：“……”
顾悬砚的手骨节分明，拿着类冰似玉的青釉瓷勺，更显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