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盘依然缓慢地旋动,在他眼中印出一道道辐射状的漆黑线条,尘世间的万物全都在往下看、往下落whxs♀cc一切都在向下whxs♀cc
他自己很快也要向下了,因为此刻他的车正在往上走whxs♀cc这是个长上坡,设计公路的人没法避免它,只能尽量让它更平滑更缓和,不至于叫旅客走得很痛苦whxs♀cc等他开到坡顶时就会看见公路的出口位于视野下方,在那同样漫长的下坡路的尽头whxs♀cc那里才是旅途的终点whxs♀cc他在登高的过程中又做起白日梦whxs♀cc这一次他并不幻想自己的生活,而是在想冯刍星whxs♀cc冯刍星这个名字他昨天才知道,可不知怎么他倒已经念得很顺口了,比“小刍”顺口得多,可能因为它是个正经的人名whxs♀cc有这种名字的人才像个人物,才会使用阴谋诡计,会策划绝妙的谋杀复仇,而不是被一群瘪三混混欺负后哭着回家挨父母的揍whxs♀cc
奇怪的是,他没有办法把这两个名字联系起来whxs♀cc蔡绩口中的小刍在他心里长着张近似罗骄天的脸,只是更瘦小、更无措些,没有那股看似内向实则是瞧不起坏人的清高劲(这家伙尽是在学周雨的缺点,真的,搞不好将来会被闹事的病人丢进冰窟窿)whxs♀cc至于冯刍星?冯刍星的面孔犹如一团带着粗糙五官形状的白面糊,如此朦胧,如此苍白whxs♀cc那两只刀割出来的眼睛时而冷酷无情,时而又燃烧着憎恨的怒火whxs♀cc他甚至不能在想象中给此人一张具象化的面孔,除非他亲眼见到对方whxs♀cc
他能够抓住对方吗?或者会被对方杀死?这个人可能会很危险,应该说这个人当然很危险whxs♀cc不过这个问题对他已经不那么重要whxs♀cc冯刍星想要为0206复仇?不重要whxs♀cc冯刍星想要把死秩理论推行到底?也不重要whxs♀cc这世上究竟有什么事是真正重要的呢?他带着一点茫然的笑意想,他们的星球不过是宇宙里的一粒尘埃,这宇宙本身或许也只是一粒尘埃whxs♀cc他们这群住在尘埃上的人千方百计地想证明自己很重要,可哪怕真的把这粒尘埃炸了又能怎么样?所有他们为之洋洋自得的东西,为之厮杀抢夺的东西,所有为之歌功颂德或咬牙切齿的东西……啊,当然,它们对于生活在尘埃上的生命就是一切,一场战争发生在太空里,或是蜗牛的触角上,这对参与者来说都一样残酷whxs♀cc但这些和站在触角尖上纵身一跃的人并没有关系whxs♀cc他已经做出了选择whxs♀cc
车下了坡,一路驶过最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鸽牌巧克力 作品《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831 蜗牛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