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可不可以请你去我们的病房输液休息?文简先生今天也得输液,我怕他烦躁激动下,拔了手背的针头。”
陈颖看了眼激动的男人,到底还是于心不忍,点头答应。
输液期间,医护人员各忙各的,卡叔去了楼梯间打电话。
房间里,只剩手背上插着针管的陈颖和文简。
男人依然握着她的手腕。
这导致她翻杂志时,宛如戴了一幅沉重的手铐,每翻一下,腕骨便多受一份儿力。
她忍无可忍,侧过头,怒气冲冲看着男人:“你有话想对我说?”
男人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陈颖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递给他:“你想说什么,写在备忘录上。”
文简努力把手握成拳,伸出一根手指去戳屏幕,可他只戳了一下英文字母,手指就颤得厉害。
大约是脑神经束缚,他压根无法集中精力打字。
“好了,不必说了,我大概猜到你还记得梦里的事,也没变成小孩智商。”陈颖没了耐心,收起手机,低声说:“因为喜欢你,我其实真不介意给小凡当后妈,甚至不介意你可能一辈子都是这样。我只是介意,没人知道你前妻是否还活着。我介意你在没找到前妻尸骨前,就移情别恋,这不是一个老爷们该做的事儿。”
文简努力张开五指,又努力地将五指穿过女孩的五指缝隙,与她来了一个十指相扣。
这个十指扣收得很紧。
“文简!”陈颖想把手抽出来,“你当我是什么?我知道你有能力有手段,也知道你就是田安和艾佳的boss。她们怕你,我可不怕!你别以为有钱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也别觉得这是个世界上是个人就该捧你如星月,是个人就得把你放在心尖儿上。我不是你的粉丝,也不是你的直系员工!”
文简望着有些歇斯底里的女孩,握得更紧。
他每用一分力道,酥软的肌肉便被收紧一分,麻醉感席卷了他每一块肌肉,可他甘愿承受这一分不适。
他那双坚毅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咕呜咕呜”的声音。
——小颖,我不稀罕任何人捧我如星月,也不需要旁的人把我放在心尖儿上。我只想,你能对我温柔一些,哪怕一点点,都知足。
——小颖,你就是我的人间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