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学得俞巧云装傻功夫的七成,咧着嘴一笑:“老师,你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n9com点com”
王云也懒得管他,自顾自地说道:“我王家,是余姚世家,从高祖敬仁公开始,七代积累,有良田四千余亩,山林万亩,其余茶场、瓷场、丝茧厂、商铺无计n9com点com按理说,我该争取乡绅世家的人心n9com点com”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n9com点com黔首百姓,愚昧无知,懂什么?他们是羔羊,是草芥,需要我们这些读书人去教化开导n9com点com”
“那年我被贬去陇右,路途近万里n9com点com当时我们师徒十八人,风餐露宿,几次差点饿死在路上n9com点com良玉,你还记得吗?”
杨谨眼里闪烁着泪光,喃喃地答道:“老师,我如何不记得?在那些鬼地方,就算我们身上有银子铜钱,也难以买到一口吃的n9com点com”
“是啊n9com点com那几次,都是淳朴的乡野村夫们救活了我们n9com点com他们把为数不多的野菜饼子掰开一半,给了我们n9com点com一路上遇到抢劫我们的暴民,也遇到救活我们的乡民n9com点com我不记得那些穷凶极恶之人,却记得那些淳朴憨厚的笑容n9com点com他们咧开嘴,露出黄黄的牙齿,看着我们啃下他们省下的那点粮食,露出发自内心肺腑的笑容n9com点com”
“还有在豫章,我不记得在虔州、吉春杀过的那些山匪盗贼n9com点com那些毫无人性,抢夺救命粮食的家伙,砍得再多,我也记不住一个n9com点com只记得那些奄奄一息,满怀期盼看着我的灾民们n9com点com他们得到了一口救命粮,一口稀粥伴着一口泪水n9com点com”
“疏通运河时,我不记得运河上往来的那些达官显贵们,只记得那些寒冬腊月,光着上身,背着纤绳,几乎要匍匐在地上的纤夫们n9com点com他们拉一趟船,整整十五里,一步一个坑,最后浑身冒着汗水白气,只挣得糙米五升n9com点com要想养活一家老小,一天必须拉两趟n9com点com要是那一天生病躺下了,一家老小就得跟着饿一天n9com点com”
说到这里,王云手里的扇子停住了,他望着虚处,双目满是星星泪光n9com点com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岑国璋脱口说道n9com点com
王云和杨谨等人忍不住转过头来,诧异地望着他n9com点com
“我编修《三海诸国志》,收集各处资料时,看到一份安息援征军随军书办的手记,说安息国有一古老教派,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