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娘家一开始的时候,这样的分居生活反而缓和了这段婚姻,日子平静了几年,转折发生在江殊同十来岁的时候程爷爷突发脑溢血,当时是晚上,下着大雪,那个年代交通不便,程清韵拼了命的打丈夫的电话,但江屿行人在饭局,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谁也不知道如果江屿行及时赶到,程爷爷能不能挺过那一关,但这样的事没有如果程爷爷的死成了压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程清韵坚持离婚,甚至不惜闹到了法院这些年江屿行一直在试图修复这段婚姻,连程奶奶都劝女儿再试试,但程清韵就是梗着脖子不肯点头沈芙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到了门口外婆在院子里扫雪,见了她远远的喊囡囡沈芙蹦过去,“表哥她们呢?”
“厨房呢,跑慢点”外婆生怕她摔了沈芙走出一段又折回来,斟酌道:“外婆,我刚看见江叔叔了”
外婆没什么意外的样子,“今天你程爷爷忌日”
说着摇头,“清韵那孩子也是,这次跑到了云南,昨晚上才赶回来”
程清韵这些年一直天南海北的旅游,一开始只是不想见江屿行,后来是真的乐在其中,一年到头不见回来几次沈芙恍然,不知道今天江殊同在不在厨房里,表哥表嫂正忙得热火朝天,沈芙试图搭把手,被谈遇挥着手往外赶:“快别添乱,一个就够了,又来一个”
沈芙把这话自动理解为:不要打扰我们的厨房二人世界她很自觉的退了出去,到了门外还听到表嫂威风赫赫的声音:“我添乱?你刚是说我添乱吧?”
接着是表哥哭笑不得的求饶声:“没不是……轻点”
沈芙忍不住笑起来,表哥表嫂自幼相识,腻歪起来真是叫人受不了,大概也就是青梅竹马,才能有这样好的感情吧她从包里拿出剧本,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东厢门口,咬着笔思考了一会,埋头写起来这会没什么风,雪花从低矮的屋檐缓缓垂落,天地间一片素净女孩乖顺的坐在廊下,一身白衣融进雪幕里,黑发柔顺的垂在肩头,歪着头写写停停,头上戴着顶红帽子,远远看像个易碎的雪娃娃江殊同在几米开外的地方顿了两秒才走过去,小丫头想的入神,一点没发觉他盯着帽子尖看了一会,微微弯腰,伸手抽走了沈芙膝头的那沓A4纸沈芙茫然的抬头,看清来人后下意识去抢江殊同侧了下身,手举过头顶沈芙蹦了两下,够不到江殊同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剧本杀手”,她这种水平的剧本被他看了,肯定会被批的体无完肤沈芙急的跺脚:“你还我”
江殊同垂眸静静的看着沈芙蹦跶,本来只是逗一下她,没想小丫头这么激动沈芙觉得这样有点自取其辱,索性也不挣扎了,重新坐了回去,气呼呼的瞪他一眼长得高了不起啊这人从小拿身高欺负人,沈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