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双眼睛……想到这里,陈平安哑然失笑
陈平安突然问道:“不是金沙?”
霜降掏出一颗柑橘大小的金身碎块,轻轻抛着这等分量的宝物,可不常见,凿山取宝,老费劲了
陈平安左手驾驭五雷法印,右手伸手一抓,将那金身碎块从化外天魔手中取来,攥在手心,片刻之后,就以炼三山道诀,将金身碎块炼化出一滴金色水滴,再以手指接住,轻轻抹在那枚五雷法印十六字真言的“攒”字上,如寺庙道观给神像贴金
在此贴金过程,陈平安五座本命窍穴,皆有一丝灵气自行流转,如获敕令,来往手心,升腾而出,萦绕五雷法印,帮忙淬炼那一滴金色水珠融入法印,比起单独以炼物仙诀贴金,速度要快上一大截这就是一位修道之人,拼出五行之属本命物的优势所在,种种玄机,妙不可言
陈平安收起法印和金身碎块,说道:“家乡是那骊珠洞天,小时候,一个大雪天的深夜,刚好做了个噩梦吓醒,然后就听到家门口那边有动静,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嗓音,那夜风雪大,所以听着不真切,只觉得很渗人,其实当时很犹豫,不知道是该出去,还是躲在被窝里,也想过宋集薪是不是其实也听到,胆子大,会比先出门,后来还是畏畏缩缩出去了,然后救下了一个……”
说到这里,陈平安突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定义稚圭
霜降熟稔陈平安的诸多心路历程,道破天机:“她不找那皇子宋集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选择从泥瓶巷西边巷口走入,入巷艰难,哪怕一门之隔,已经力竭,所以倒在了家门口,未能敲响宋集薪的院门,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大道缘分还有一种,则是她从顾璨家走入泥瓶巷,到了宋集薪家门口,临时改变主意,因为与一位大骊宋氏的龙子龙孙结契,约束多,说不定只能签订真正的主仆契约,生死操之于人之手,对于天地间最后一条真龙余孽而言,并不是一个如何舒心的选择她被救下之后,偷偷与结契,因为本命瓷已碎,神魂孱弱,结契一事,神不知鬼不觉她就可以安安稳稳,凿壁偷光,”
陈平安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
“的隐官老祖唉,哪有这么做买卖的”
霜降扼腕痛惜道:“与那化名稚圭的女子,双方可是一桩平等契约,前边吃亏越大,后边享福就越多,隐官老祖到底怎么想的?明摆着只要再熬熬,在那解契书上写得莫要如此决绝,将来老人家可就是苦尽甘来的大好岁月了!简直就是躺着破境,在那书简湖,那坑不浅的孽种泥鳅,如何反哺顾璨体魄神魂,隐官老祖岂会不知?”
白发童子说得唾沫四溅,手舞足蹈,“不管那王朱,早年如何窃取的命理气数,越是得道,天下事越讲个有借有还,这是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