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道：“张兄，你可知道，朝廷对于人牙子的处罚怎么样？”
“哦，这个啊？”
张洎应答如流：“诸略人、略卖人为奴婢者，绞;为部曲者，流三千里;为妻妾子孙者，徒三年bg60★cc他们拐卖的都是孩子，一般来说，都是卖给人做子孙的，应该会被处于徒刑三年bg60★cc”
“才三年？”
江亭云的脚步停了下来，皱着眉头问道bg60★cc
张洎一怔，疑惑道：“徒刑三年，确实轻了些……不过，把孩子卖给别人当子孙后代，也确实不如把人买与别人当奴婢来的严重吧？”
江亭云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bg60★cc
这就是时代局限性了，而且，他说的也不无道理bg60★cc
只是，当江亭云回想起大娘在不见了孩子之后的悲戚之色，依然认为，三年，实在是太轻了bg60★cc
慢慢地，他便下了一个决心bg60★cc
而张洎看着江亭云逐渐坚定的神色，内心也是有些惊疑不定起来bg60★cc
老实说，他今天受到的刺激有点大bg60★cc
在与江亭云今天的相处，他要是还看不出来，江亭云的不凡之处的话，也太傻了bg60★cc
在他看来，江亭云大概率是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客bg60★cc
这种人，虽然没有小说的神奇，但还是有的bg60★cc
他之前对于江亭云身份的猜测，是正确的！
而江亭云，也确实是因为这个，才拒绝了玉真公主bg60★cc
只是，江亭云这时候的神情……就好像下了某种决心一样bg60★cc
张洎下意识地就猜出了江亭云的那个决定——他该不会，是打算对那三个人牙子下手吧？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认为江亭云做错了bg60★cc
对于人牙子的憎恨，是人之常情bg60★cc
他之所以赞成唐朝律法，仅仅因为那是唐朝律法罢了bg60★cc
因此，他张了张嘴之后，也没有说出什么劝解的话来，只是关心道：“你一切小心……若是不可为，万万不可为之！”
江亭云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会的bg60★cc”
……
他们来到曲江池时，宴会并没有结束，相反，正是热闹的时候bg60★cc
他们远远的，便听到了那边的歌声bg60★cc
“采莲归，绿水芙蓉衣bg60★cc
秋风起浪凫雁飞bg60★cc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轻摇橹bg60★cc
叶屿花潭极望平，江讴越吹相思苦bg60★cc”
这是初唐诗人王勃的诗bg60★cc
但这个不重要，令江亭云感到意外的是，唱这首诗的人声音，他听过——这不是李龟年吗？
看来，他在此时的地位，要比自己想象中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