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辗转难眠而来的心神俱疲,宛若一根绷紧的弦,猛然放松下来,身体一软,竟是晕了过去。
“姐……”耳畔男子的温厚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慌乱。
厢房内,徐千雪睁开朦胧的双眼,依稀灯火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怀关切的少年面容,眸光温润疼惜,柔声说道:“姐,你醒了?”
徐千雪嘴唇翕动,涩声道:“什么时候了?”
“酉正时分了。”徐行愣了一下,回答着,就解释道:“你中午晕倒了,我见你睡的熟,也就没唤,这会儿应饿了吧,连城刚刚熬了一些粥,现在都还热着呢,我给你端过来。”
说着,就起身去舀粥。
徐千雪定了定神,也没拦徐行,目光及下,突地看到榻下那一双绣鞋,就是一惊,锦被下的手动了动,似是要查看身上衣物,但秀丽的黛眉蹙了蹙,终究没动。
“阿姐,连城她刚刚来看过你,这一会儿我让她回去歇着了。”徐行这时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玉碗,温声说着,伸手将面色幽幽的徐千雪扶起,自己也坐在绣榻一角,微笑说道:“你刚醒过来,还是少用一些。”
说着,拿起汤匙舀动着粥,轻轻吹了一口气,递到徐千雪略有些苍白的薄唇边缘。
感受到眼前男子这样殷殷切切的呵护,徐千雪眉睫颤动,不知为何,心头生出一股没来由的烦躁,螓首一偏,目光朝里望去。
“泠……”猝不及防,汤匙飞落,发出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玉碗里的粥都是洒出一些,徐行笑容不自觉凝固在脸上,默默起身,取了一方手帕,擦了擦手,走到桌前又重新舀了一碗。
徐千雪回头看着去而复返的徐行,清亮的凤眸低垂着,樱唇翕了几下,愧疚说着,“……对不起。”
徐行面色微顿,沉默了一会儿,清声道:“不怪姐姐,刚才是我没端稳,喝粥吧。”
“我自己来……”见徐行又是舀动汤匙,徐千雪连忙拨开锦被,伸手去接,突觉双臂绵软,一时竟抬不起来。
“我用法力替你梳理过经脉,刚醒可能不是太得力。”徐行解释了一句,轻声道:“还是我来吧。”
徐千雪不再坚持,主要此刻她也有些饿了,就这样,一匙一匙,食了约莫两小碗粥,光洁明玉的额头上就起了一层晶莹细珠,脸颊同时红润了许多。
“起来走动走动,省的积食。”徐行见千雪状态好了许多,心中暗松了一口气,提议道。
徐千雪知道徐行所言在理,未及多想,掀开被子起身,双足放在绣榻上的垫子上。
“我给你穿上鞋袜。”徐行轻声说着,拿过一旁的绣鞋和罗袜。
“别……”见徐行诧异抬头,徐千雪凤眸闪了闪,抿了抿唇道:“阿弟,这会儿,我有力气了。”
徐行怔忪片刻,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