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其事地回到所居庭院,徐行和连城也一同回到屋中,橘黄色的灯光如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梳妆台前,连城端坐卸着妆容,轻轻放下珠钗,凝眉说道:“姐姐今日情绪似有些低落。”
徐行正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案前小声诵读着,书名《醉古堂剑扫》这是本朝一位进士辑录前人佳句契成华章,写尽人生十二味,于深夜之中抑扬顿挫,颇多盎然意趣,其中一页有着折痕,分明有人反复阅过:“……明月白露,光阴往来。与子之别,思心徘徊……”
徐行心头不由一动,转而待闻听连城所言,就随口应道:“过二日就是爹娘祭日,心绪难免有些起伏,实属正常。”
“夫人,公子,洗脚水打好了。”小桃和小杏两个丫鬟端着热气腾腾的木盆,站在门口。
徐行放下书,轻声道:“给我吧。”
说着,端起木盆到了绣榻旁,看向已净完面的连城,轻唤道:“夫人,坐过来吧。”
连城脸上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坐了过来,突地惊觉,盈盈裙裾下的脚踝就被徐行捉住,飞快除了鞋袜,花容失色道:“这……夫君万万使不得。”
在连城心中,着实有些惊世骇俗。
“夫妻之间,又有什么使不得的呢?”徐行轻声说着,将两只堪称“足控福利”的白玉琉璃放进温热适宜的水中,纤若玉笋,蔻丹明艳,轻轻将热水撩向足背,轻声道:“我离家的这二个月,你定是忧思于心,辗转难眠,我以法力帮你梳理下,凡人灵窍多在足下……”
“额,怎么还哭了?”徐行抬头,却见不知何时,连城已泪珠盈睫,梨花带雨。
“我没……没哭。”连城以手擦了擦眼泪,目光痴痴看着面容清隽的少年,轻声呢喃说道:“夫君……”
千言万语哽在喉中,却一时又不想去说半字。
徐行摇头一笑,将柔和如水的法力隔着热气缓缓注入,其时,烛火彤彤,映照窗纸,二人剪影,高低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