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绵延广远,自是看到了老翁店中的情形,不过因着徐行以地书施展法术,并未察觉到异常,只当是过路歇脚士子,也就没有关注。
李含光闻言,连忙应了一声诺,其人步下幻影连动,草丛几下起落,就已飞到老店近前。
“咦,”徐行微微沉吟,神念入微,自是探察到屋宇之上的李含光,但见其人背着桃木剑,低头饮了一口酒,暗道,“既是有着同道在侧,我便只是看戏就是了。”
终究还是佛系性子,一手捻着花生米,一手细细品着酒,不知为何,心头忍不住想起连城来,“李道长先前所说哪怕为着修行计……此言何意?难道还怕我没经历过情事,心性磨炼不够?如果仅仅是这样,恐怕……多虑了。”
徐行这边饮着酒,屋宇上,李含光眸光闪烁,看着下方覆着纸衾的女尸,此刻阴煞将形,的确不宜出手打断。
床上女尸脸色淡如金纸,这时,突地两眼“刷”地睁开,霍然而起,纸衾顿时滑落一旁,露出啪嗒声。
“成了,”李含光心头大喜,正要抽出身后桃木剑,但眼神闪烁之间,沉思道:“尸煞不惹阳气,威力实在有限,而且回到茅山,以师父迂阔性子,哪里会让我寻人祭尸?再等等!”
这样想着,就看着那女尸已循着阳气去了里屋的大通铺,见着靠墙一人,苍白的脸色嘴唇动了动,伏下头去,对着那汉子脸上吹了一口气。
汉子正是先前卖枣的,此刻嘴里在咀嚼,似在磨牙,一口恶臭难挡的口气吹来,卖枣的汉子脸色就渐渐发青,不过片刻,四肢冰凉,眼见是不活了。
徐行此刻也从对连城的思索中回转过来,神识扫过女尸先前所停正堂,不由一惊,“嗯,尸体呢?”
神识如水而至,正见里间女尸已抬起了头,借着灯火观看,分明已长出一层白色绒毛,眼见朝着下一个人,徐行不及细想,为何之前屋宇上的同道,没有出手相助,心念一动,一柄粲白一如霜石的法剑,于有形无形之间,几下闪烁,悄无声息穿过墙壁、巷弄,带着锋锐无匹的剑意,朝已然伏身的女尸后心钉杀而去。
“噗……”如刺枯草败絮,剑光耀目,穿过女尸后心,将将近床上中年汉子鼻梁处,瞬念化为无形,消失不见。
“阿嚏,”中年汉子鼻翼动了动,于睡梦中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
女尸则是“扑通”一声,却是朝一旁地上栽倒,其中力道,角度的精妙把握,绝非一念千转,心随意动的道人,不可为之!
“何方鼠辈,坏我好事!”李含光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但继而就是惊怒,因为阴尸已被剑光其上法力神意,搅碎了所有生机。
神识循着波动探察,却见一个神色冷清的年轻人腰按法剑,徐步而来。
李含光稍稍探察,见仅是通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