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子醒了吗?”
“还没有”
“没事,医师都说没问题,要不了多久就醒来了,”她宽着心,目光又回到于若菊和王忠身上,来回逡巡几趟后,才问:“这儿媳妇?”
王母:“……”尴尬地牵出笑:“不是,是我家先生的学生”
“哦哦,”大娘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说:“我以为是呢,站一起郎才女貌的,看着好登对”
“不是,真不是”王母又说
听老太误会,于若菊也觉不便在病房久留
可能是刚吃了药的副作用,她胃隐隐作痛,嘴巴里面也一直在反酸
“我出去吃点东西”随意摘了个借口,于若菊往外走
王忠叫住她:“你等会”
于若菊回头
男人拎起椅子上放的食盒,从里面取了几个烧饼给他:“我这有,别浪费银钱了”
于若菊一愣,“这不是……”
“没事,这么多吃的,我们也吃不完”
王母回头瞧他俩,也劝:“几个烧饼而已,客气什么”
于若菊没再推辞,双手接过,往外面走
医馆外面,摆着一排栅栏,那些缠绕的藤蔓还未见动静,但上面的白色小花,已经争先恐后地张开了瓣
许多人都坐在这里歇脚,有不语犯愁的,也有高谈阔论的
于若菊咬着烧饼,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休息
一个女人突兀出现在这,不少男人都止了声,抬头瞟她
气温有些冷,于若菊缓缓呵出一团白雾,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而后望向远方
“味道怎么样?”
倏然,耳边浮出男人的声音,似曾相识的问话
心跳陡增,于若菊惊慌地侧目,看清来人后,她眼底的仓皇,才一点点平息下去
是王忠
心头发苦,又有些自嘲
本来就不是尉迟文的声音啊
她这些剧烈的反应又是缘从何起?
留意到女人的神态,王忠问:“你怕我?”
“没有”于若菊敛目
“我也在想,我长得应该没这么可怕”王忠转过头,也看向别的方向
于若菊不再说话
静悄悄并排站了会
“你……”
“你……”
吃人嘴软,于若菊不太好冷着他,准备随便聊点什么,把这吃东西的当口熬过去
不料王忠碰巧也开了口
他笑:“你先说吧”
于若菊垂手:“你和他怎么样了?”
王忠回:“张小七?”
“嗯”
王忠说:“没再见面”
于若菊颔首,不再多问
王忠见她沉默,颇觉这女人与众不同:“你不好奇?”
“嗯”于若菊承认
王忠唇边里溢出一声笑,他真以为她会接着往下问
再无对话
于若菊吃完烧饼
男人看她:“你明天会来吗?”
于若菊看他一眼,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复:“不确定”
“好,早点回去”
于若菊停在回廊口:“我嫌进去说一声再走”
“不用了,”到底在官府混了些年月,王忠察颜辨色的本领了得:“你身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