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位身穿灰色衣裳的嬷嬷,大约五十来岁,挽着干练的螺髻,眉角和嘴角都下垂,显得十分威严xiangqin9 Θcc
“喜嬷嬷!”元卿凌见礼,太上皇身边的人,便是半个主子了xiangqin9 Θcc
“你出去吧!”喜嬷嬷对身旁的宫女道xiangqin9 Θcc
“是!”宫女福身退了下去xiangqin9 Θcc
喜嬷嬷也没二话,就对元卿凌道:“老奴伺候王妃脱衣xiangqin9 Θcc”
她说着,从袖袋里取出了几瓶药粉,放置在罗汉床边上xiangqin9 Θcc
病人没尊严,元卿凌任由她脱了衣裳,趴在了床上xiangqin9 Θcc
她听得喜嬷嬷倒吸了一口冷气xiangqin9 Θcc
听得剪刀的声音,喜嬷嬷在剪开她捆绑伤口的布条,钻心的痛传来,她忍不住握住了双拳xiangqin9 Θcc
“王妃若忍不住,便咬着被褥吧xiangqin9 Θcc”喜嬷嬷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郁的悲怜xiangqin9 Θcc
“嗯!”元卿凌却是咬着自己的手xiangqin9 Θcc
痛,真痛啊,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尖锐撕裂的痛楚xiangqin9 Θcc
委屈和痛苦的眼泪漫了上来xiangqin9 Θcc
门却被迅速推开,有人快步走来xiangqin9 Θcc
元卿凌一惊,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她拉起被褥想遮着身体,喜嬷嬷却压住她的手,淡淡地道:“来的是楚王,不必动!”
来的是楚王才要遮住!
宇文皓没想到喜嬷嬷在这里,他实在是按耐不住,想来问个清楚,却刚好看到喜嬷嬷为她疗伤xiangqin9 Θcc
满腔的怒气与疑问顿时噎在了喉咙xiangqin9 Θcc
触及她的伤,他眸子一沉xiangqin9 Θcc
背部,大腿,臀上,但凡布条剪开的地方,都是血肉模糊一片,渗着血水xiangqin9 Θcc
她的伤,是真的没处理过xiangqin9 Θcc
元卿凌本来还能忍住泪水,但是,就这样光着身子被他盯着看,难堪比痛楚更难忍受,她无声落泪了xiangqin9 Θcc
一滴,一滴,她死死地咬着手背,没敢哭出声来,但是却控制不住的抽动双肩xiangqin9 Θcc
宇文皓的怒火,竟慢慢地消散,这个时候,想的不是她在公主府设计他的事情,而是想起她昨日在侧殿愤怒之下说的那番话,还有那仿佛被逼到了尽头,不得不反击的癫狂xiangqin9 Θcc
那时候的凶悍,与如今的脆弱哭泣,形成了强烈的对比xi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