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战场。
黑衣人缓缓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的仰头看向陈迹:「你是想帮世子与郡主引开追兵对吧,但冯先生比你更聪明,他已经派人去军镇里搜拿了。」陈迹瞳孔收缩,后退的脚步缓缓停住。
诈自己?
不对,对方没理由这时候诈自己,诈出真相也没命回去传递。对方这是希望用世子与郡主牵制自己,让自己无法安心逃命,最终不得不返回军镇救人。黑衣人跪在地上,一边咳血一边笑著说道:「冯先生的话我带到了,怎么决定是你的事情。」
说罢,黑衣人轰然倒地。
就在黑衣人倒地的瞬间,十余步开外的树干后骤然飞出弩箭来,陈迹下意识挥刀隔挡,唱的一声,这一次弩箭没有被一分为二,反倒是他手中长刀应声而断。弩箭歪了方向,从陈迹腰侧划过,留下一条血痕。
陈迹手持断刀倒退著下山,几个呼吸后,转身不顾一切的开始逃亡。
下山路上,陈迹看向手中断刀,只见刀身只余下刀颚以上三寸,连柄匕首都不如。这柄从军汉手里夺来的刀终究制备粗劣,不堪重任。
回不回军镇?不能回。这是陈迹最理智的判断。
那位冯先生高深莫测,自己若是回去,必定十死无生。
而且,自己该做的已经都做了,若是世子与郡主仍旧逃不脱,那自己能做的也只是以后为他们报仇,而不是回去送死。这时候回去,毫无意义。
「对,毫无意义,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回去的,」陈迹像是在确定著什么,自言自语道。他疯狂向山下逃去,一步数米,将追来的黑衣人们也都远远甩在身后。
可是,陈迹忽然站定,惯性使他在山坡上滑行数丈、扬起漫天的积叶才终于停住。他站在原地抬头看向月空,面色明灭不定。
山风如潮汐汹涌,吹动著他的发丝与衣袂向后飘去,猎猎作响。
下一刻,陈迹站在山腰处环顾四周地形,脑海里心念急转,盘算著他要做的每一件事情。
陈迹缓缓闭上眼睛,收起体内炉火,任由丹田冰流蔓延全身。
他带著黑色云气从苍穹之上坠落,落在青山之上。未等轩辕开口说什么,他便已拎起鲸刀朝崎岖山路跑去:「奉槐,来,我赶时间!」轩辕调侃道:「又有朋友要救?」
陈迹没有回答。
山林里,陈迹拎著雪亮的鲸刀一路狂奔。
奉槐在山间游荡著,一边在侧翼观察著陈迹的动向,一边寻找伏杀的时机。「等等。」
奉槐看著陈迹的身影忽然愣住,他发现,这一次陈迹根本没有像之前那样隐藏行迹,也没有刻意避开围杀,只是拖著一人长的鲸刀,直直朝著山下的巨斧士奉烈冲杀而去。雪亮的刀光像是一颗流星,在山间不断地下坠,下坠,下坠!
山君,虎也!
奉槐心中一惊,陈迹这一次要用最快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