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收拾一番,怀着忐忑的心情,经崇文门入宫,至崇文殿
在崇文殿里,弘治皇帝拉长着脸,早已就坐
数十个翰林,则一个个有板有眼的跪坐在右侧
至于左侧,则是刘健、李东阳和谢迁三人
谢迁眼袋很深,像是昨夜一宿没有睡觉
是个固执的人,决心和无烟煤卯上了,就不信,这无烟煤还不熄灭,结果,足足耗到了曙光初露,那最后一点热量才散尽,才长舒了一口气!
哼,和谢迁斗,算老几?
不过,如此持续的燃烧,无烟煤的耐久性,实是令人惊叹,固执归固执,谢迁似乎想到了这无烟煤更深远的用处
弘治皇帝左右顾盼,见谢迁萎靡的样子:“谢卿身子不适吗?”
“多谢陛下关心,臣……身子尚可”
弘治皇帝的脸色轻松了一些,却又叹道:“这天寒地冻,许多卿家都病倒了,如此天象,该要保养身体才是”
此时,朱厚照和方继藩二人正好进来,朱厚照缩着脖子,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这家伙最擅长的便是假装无辜,方继藩也真是服了,在外是爷爷,到了这儿便装孙子,会装,不会装?
行了礼,弘治皇帝先狠狠地瞪了朱厚照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只是,皇太子居然偷东西偷到了皇帝老子的头上了,这事,弘治皇帝可不敢声张,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对另一个始作俑者方继藩,弘治皇帝也没什么好脸色
方继藩心里发虚,生存的本能,令毫不犹豫地慷慨称颂:“吾皇圣明啊,臣见陛下气色不好,由此可见,在这大雪纷飞之时,陛下竟还日理万机,操劳国事,此乃天下之大幸!”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道理,方继藩懂
弘治皇帝假装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朱厚照和方继藩,近来的行为,据说很是荒唐,既然不能声张,可也不代表不可以找个其的理由敲打一下
心里存着这个心思,弘治皇帝淡淡道:“方继藩”
“臣在呢”方继藩笑吟吟地道:“陛下这方继藩三个字喊出来,竟有如天籁之音,臣听了,浑身舒泰,一下子,竟龙精虎猛起来”
“……”
“咳咳……”朱厚照拼命咳嗽,觉得这老方已无耻到了令人发指,连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
弘治皇帝瞪了一眼,虽知道这家伙是在努力的溜须拍马,估摸着也是知道近来和太子荒唐,可看这家伙如此卖力的样子,倒是有些心软下来了,终究还是孩子啊,便道:“朕上次读了的‘改土归流’之策,倒觉得颇有道理,可近来深思熟虑,却又觉得,这改土归流之策,未必可行”
这是没话找话呢,想找个理由将方继藩压一压,免得方继藩得意忘形
方继藩道:“还请陛下赐教”
弘治皇帝便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