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绕绕,他瞥了眼高大的宫群,见溯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也耐不住皱眉道:“人皇寝殿离我们步路不到,一群朝廷官员没有修为,即便有人族大能坐镇,我们随便出几个人拖出他们,另外派两个进去摸摸底,是不是换命之术,一看便知”
音灵将白眼翻上了天,懒得和他说话
善殊耐心好,连着沈惊时也是一副言笑晏晏的热心肠,他对隋瑾瑜解释道:“说也不能这么说,就是因为没有庇佑,人皇宫殿才令人退避舍,不敢冒进”
“扶桑树当年制定方,说的是方平衡,平等妖都和圣地彼此制衡,实力大家都知道,可唯独人皇孱弱,寿命只有区区甚至几十年,真照公子这样说,哪天有人看不惯人皇在人间称尊,想将他制成傀儡归自己掌控,那朝廷不就在顷刻间易主了么”
“上万年的时间,人间芸芸众生,有神思奇想,胆大妄为者不在少数,但无有例外,人皇活得好好的,或死于天灾,或死于生老病痛,唯独没出过这样的事,就足以证明皇宫此地的神妙”
善殊优雅地放下茶盏,接着补充:“还有一点是,我们属于圣地,你们属于妖都,没有扶桑树的搜查令,即便实力上有碾压的优势,也不能强搜皇宫,这便是当年天机书令五申提起的平衡”
“有一种情况属于例外若是人皇或圣地哪一方失人心,失仁德,危害苍生,其余两地可联合出手,先斩后奏,不过事后需要承担相应的后果”音灵又抓着那本秘术看起来,道:“历史上曾出过这样的事,因为两方冤枉一方贸然行动而引发血案的”
隋瑾瑜问:“怎样?”
“后果惨痛”音灵耸了下肩
“两大圣物在滥杀这一块管得非常严格,我之前还不懂为何如此安排,直到进了秘境之渊,过了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才明白其中深意”
随着时间的挪移,从日上竿到夕阳渐沉,溯侑终于耐不住起身,他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像是透明人一样冷眼旁观的苍琚:“人皇还有几日可活?”
苍琚看了眼头顶的苍穹,像是在细细辨认什么,许久收回视线,道:“根据皇宫上方的黑气来看,至多一日”
这一声下去,众人的面色均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天
若是真用了这个方法,那么现在就是最紧要的关头,若是成功了,日后便是后患无穷
他们不知所以然,左思右想,围着那张秘方分析了再分析
溯侑却清楚地记得,薛妤说起前世格局时,曾提过不止一次——前世千年,各代人皇手段一个比一个狠厉,朝堂上下有如铁桶,数任帝王行事作风宛若一人
人间战火因这样无所忌惮的手段而暴动,最后避无可避,又如燎原之火般席卷了所有城池
这世上,哪有那样巧合的事
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时间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