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下轻松下来,拘束感消失,朝年立马打开话匣子
“女郎这些年,还好?”
“接机书任务时,当年给的手册,有照做?”
听完朝年源源不绝的赞叹之语,溯侑抬抬眼,像是顺样往下问,唯有提及“女郎”二字时微不见顿下
面对那双似乎时时含笑却深不见底的桃花眼,朝年挺挺脊背,正『色』道:“进洄游后没多久,处理完二公子的丧,女郎便进密室闭关,两年前才出来”
“之后女郎在邺都留半年,剩下年半在外面完成机书的任务”
紧接,朝年像是想起什么,朝溯侑挤眉弄眼笑,脸看热闹似道:“记得当年女郎带在身边,竭力培养,悉教导,时时不离身”
“现在有人要取代”
溯侑倏垂眼,视线落在自己手腕处根根分明的细小经络上,刹那,似乎能听到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进洄游前的担忧,语成真
十年苦修,从那位“礼”字守卫处学来的温和,隐忍,不动声『色』在此时发挥作用,不紧不慢动下睫,喉结上下滑动,道:“看来,殿前司要再进位指挥使”
朝年忍笑问:“如何,紧不紧张?”
溯侑看良久,勾勾唇,道:“有点”
外人听像配合应景的玩笑话,唯有溯侑知道,有点,确实是有点
闭眼,便能想到洄游里的十年时间
不遗余力释放自身所有潜力,想早点,再早点出来
因为身边无人,无聒噪的声音,于是不止次沉下来,问自己
对薛妤,真的仅仅是还救命之恩,报栽培的人情吗
起初,遍又遍答自己,说是的
不然还能是怎样
为什么进洄游前会犹豫,为什么想到能会她接救下的小少年,想到她也会惜才,手手教导,带邺都,便会由底生出种烦『乱』,不悦,甚至不由分说的破坏欲,再深究下去,又甸甸沉层难言说的惶然
这些都是从前刻意避,压在底装作无所察觉的问题
十年,足忘掉人的时间
溯侑却越问自己,越觉得茫然
直到打败四大守卫,鲜血淋漓出门,见到头顶光的那霎,那些恼人的情绪又都没,只剩下单纯的久违的喜悦
敛眉眼洗去手上的血,换干净的衣裳,几乎是迫不及待跨过十年风尘,赶去见人
见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绷起的下颚,朝年终于不卖关子,解释:“北荒的佛女,还记得?”
“姐刚说,这次任务虽只有四星难度,但却同时牵扯赤水圣子,北荒佛女和女郎,谁知女郎和佛女才碰面,邻市的佛寺便出岔子,佛女不得已只能亲自去解决趟,但留下身边的小郎君,让跟在女郎身边,既是帮忙,也是跟女郎学习”
说罢,眨下眼,道:“放吧,别紧张”
“谁能抢得的位置”
闻言,溯侑长指抵眉,扯下嘴角,笑意却不抵眼底,道:“行”
“借吉言”
像是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