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小哥儿你的主家儿贵姓。”
杨戈:“免贵姓杨,您一说他保管知晓!”
见他言之凿凿,老汉将他手里的炊饼推了回去:“小哥儿稍待便是,老汉这就去寻吴大当家问问。”
杨戈笑着执意将两个炊饼塞进了老汉手里:“左右不是什么金贵吃食,您老别嫌晚辈小家子气才好。”
“你这后生,愣多礼!”
老汉笑呵呵的接住两个炊饼:“老汉姓鲁,下回来码头这边要有啥需要搭把手的,你尽管来寻老汉便是。”
两个炊饼的确不是什么金贵玩意,但杨戈和气而尊敬的态度,让下了一辈子苦力的老头心头很是受用。
就他这份儿待人接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杨戈笑着拱手说一定,目送鲁老汉转身走进人堆里。
不一会儿,一个孔武有力、身穿一身灰色短打,腰间扎了一条黑色腰带的昂然汉子,就一手拉着鲁老汉,分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杨戈面前。
杨戈见状,上前分开了他拉着鲁老汉的手,轻笑道:“老人家一把年纪,你轻些。”
昂然汉子闻言,刚要说出口的话立马就咽了回去,扭头对鲁老汉说道:“老鲁啊,以后宿州来的商船卸货,也归你,你手下的人支使得开吧?”
鲁老汉愣了好几秒,才欣喜若狂的连连点头作揖道:“支使得开、支使得开,多谢吴大当家的,多谢小哥儿!”
杨戈扶住了鲁老汉,昂然汉子也侧身避开了,没敢生受他的行:“这位小哥儿的主家和咱家的主家是拜把子的交情,往后这位小哥儿到了码头,就是回家了,你人老精,以后多招呼着点,别让哪个不开眼的莽撞东西冲撞了小哥儿,有啥事儿……”
“好了!”
杨戈笑着打断了他的嘱咐:“我又不是那泥捏的一碰就碎,能有啥事儿要麻烦人大爷……大爷,您忙着,小子和吴管事聊几句。”
“哎哎哎。”
鲁老汉点头如捣蒜的快步离开,走远后他才偷偷往后边望了一眼,就见那个眉清目秀的俊秀小哥牵着黄狗、推着独轮车往码头外走,而那个在码头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吴大当家,竟如同随从一样低着脑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侧。
老头后知后觉的抚着胸口嘟囔道:“俺这是接待了个大……”
话才说了一半,他就捂住了自己的嘴,收回目光快步离开。
二人走到四下无人处之时,杨戈取出了一件前方连环坞来人拜年时留下的信物,交给这昂然汉子。
昂然汉子只看了一眼,便一揖到底,双手交换信物,恭声说道:“二爷,您要有事儿派人过来唤小的过去就是,哪能劳动您亲自来这乌烟瘴气的地头。”
整条京杭大运河,都是连环坞的地盘。
似路亭县这种小地方,码头原本是连环坞下属帮会的下属帮会在打理。
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