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倒在地:
“开了这方子的城中永济堂的熊郎中,他可是咱们漠水首屈一指的名医,的们也是千求万求才请得他来为吴管事瞧病的。”
见那仆役的诚恳,黎珩有些迟疑。
自己虽然钻研了两年的医书药谱,但也谈不上什么精通医理,若开这方子的是漠水有名的良医,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
他转身仔细再瞧了瞧榻上面色苍白的吴伯,又将药方反复确认了几遍,不由蹙眉。
这症状自己也没有看错,吴伯还有躁狂、呕血的情况,这方子确实对不上。
“速速去城中另请名医,不必计较银钱花费。”
黎珩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让人重新开一份方子。
“珩少爷...不必了...”
在榻上昏睡的吴伯不知何时睁开眼睛。
“老仆身微命贱,自知此病药石难医,您就不必为老仆我浪费银钱了,若是因我拖累了主家,那老仆可真就百死莫赎了。”
他方才眼睛里的疯狂之色已然不见,露着哀戚的表情,声音虚弱地劝解道。
黎珩听着,面色沉了沉:
“吴伯何出此言,有病便要治,些许银钱又算得了什么?”
他隐约猜到吴伯这些年操持家中庶务,习惯了黎家财务上的窘迫,此时就算得了此病心中惶恐之余竟还想着别拖累了主家。
但如今黎家有他,可是非同以往,请个郎中又能花多少钱?
“生老病死,老仆在府中效力五十余个春秋来已经看淡了,当年老太爷和两位少爷都是染了这恶疾才骤然离世,老太爷当年何等英雄都难敌此疾,老仆一介寒微之身又怎么逃得掉?”
他声音很虚弱,但言语中却透露着一丝坚决。
黎珩闻言一愣。
他知道黎牧是因为无子承嗣才选择接回在奉圣宫修行的黎珩的,但他此前并未深究过这些,此时还是他头一次听这个中内情。
他们也是因为染了和吴伯同样的恶疾才死的?
这
黎珩面色变幻了几番,黎珩心底隐约浮现出一种不好的猜测。
“吴伯,你是老太爷他们也是染了这个恶疾离世的?”
黎珩问道。
“不错。”
吴伯轻叹一声,声音低落道:
“老太爷、秉少爷、熙少爷都是如老仆这般症状,呕血之后不过数日过后便撒手人寰,当时老爷遍请城中医者都束手无策。”
吴伯正着,猛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出了不少黑色淤血。
黎珩见状,赶忙伸手扶住,暗中将一股药力再次渡了过去,稳定住吴伯的症状。
“那黎治呢?”
见吴伯症状缓解下来,黎珩继续追问。
据他所知,黎牧早夭的孩子有三个,此时吴伯却只了其中两人。
“治少爷他最可怜,比起其余两个少爷,他出生不过月余便得了痫病,抽搐不已,未撑几日便也没了。”
吴伯摇摇头,声音低哑道。
黎珩越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