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杀鸡仔似的,钦差都敢杀!
陆天师笑了笑又说道:“还是杜甫,又写了这么几句诗文”
顿了顿,又接着吟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老妻寄异县,十口隔风雪谁能久不顾,庶往共饥渴入门闻号啕,幼子饥已卒吾宁舍一哀,里巷亦呜咽所愧为人父,无食致夭折岂知秋禾登,贫窭有仓卒”
殿中群臣面面相觑,天师这话可是言重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入门闻号啕,幼子饥已卒?岂知秋禾登,贫窭有仓卒?这诗句描述的简直就是乱世,与盛世可谓风牛马不相及,过矣,过矣,过矣!
“呯!”李隆基将夜光杯重重顿于案上,神情阴沉
不过,李隆基还是忍住了没发火,关键是没有胆子冲陆天师发火
但是刚刚“简在帝心”的杜甫转瞬之间又失了圣宠,此子不可用
……
平康坊南曲,段七家
刚刚行完令的杜甫忽然哎呀一声
坐在杜甫下首的崔颢便皱眉问道:“子美你又咋了?怎么感觉今天晚上你有些心神不定?可是家中出了甚变故?”
“就是,就是方才突感心口一恸”
杜甫捂着左胸口说道:“似丢了极珍贵之物”
……
兴庆宫,花萼相辉楼
杨国忠死活不肯开口,韦见素却是主动开口
“天师,杜甫的这几句诗文虽也是文采斐然,然而所描述之景象未免夸大其词,纵然身处昭昭盛世,懒惰蠢笨之辈仍不免饥寒,然此等人终究是少数,多数定然可得饱食,又怎可能出现路有冻死骨,幼子饥已卒以及秋禾登仓卒这等悲惨之事?”
“怎么,不信?”陆天师哂然说道,“殿中可有河北地方官?”
三层大殿中鸦雀无声,在场的文官武将齐刷刷的垂下自己的脑袋
惹不起,陆天师与圣人之间的争斗,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怎敢掺和?
李隆基的牛脾气上来,他绝不相信当今天下会是陆天师所说之惨象
当下李隆基瞪着杨国忠喝问道:“右相,近来可有回京的河北官员?”
“有的,自然是有的”杨国忠下意识的想要推荐自己亲信,但是话说到嘴边又猛然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当下便又改了口,“清河县令张巡任期届满,已回到长安,此刻正在一楼大殿与同僚饮宴”
张巡啊张巡,谁让你不肯走本相的门路?
活该你倒霉,至于能否活命全看你造化
“速召张巡前来三楼”李隆基沉声道
高力士当即亲自下楼,很快带着一绿袍官员上来
唐制,三品大员着紫,四品五品着绯袍,六品七品着绿袍,八品九品则着青初,县令乃是正七品,着浅绿色官袍
“臣,清河县令张巡,叩见圣人,叩见陆天师”
张巡还是分得很清楚,他是人间的官员,所以先拜圣人,再拜仙人
“免”李隆基说道,“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