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少部分,长年累月之下的歧视,是无法短时间更改。
更何况,宋人上层对于蕃人的看法,也是化外蛮夷,不尊孔孟。
上层这般看法,下层必然也是如此,就连所谓的蕃兵,也被弓箭手,或是其余厢军,禁军视为填沟壑,抵白刃的前卒草芥,若非金人南下,这般民族之间的争锋相对,必然会再现西晋五胡之事。
一路上时不时停下聊侃,时间过的飞快,等刘然等人到达昨日地方之后,已过了许久。
刘然对着手下弓箭手吩咐,将粮食堆积在一起,而后又派人在此守卫,虽河州治安并不差,但凡事需谨慎些。
有了刘然的吩咐,弓箭手们动作利落,很快就把粮食就放好。
恰在此时,徐越也找上门来,见刘然等人如数在此,也不客气,一把揽住刘然的肩上,笑着对二人道:“刘二郎,走走,哥哥带你去饮酒。”
被揽住肩头的刘然,没推开,而是对众人吩咐,命众多弓箭手在他不在时候,皆听军使梁护的话。梁护的伤势并不轻,但幸好未曾伤到要害,虽无受伤之前的身手,但也能够与刘然同行来河州,听着刘然的吩咐,梁护点了点头,在他一旁另一位军使,王当也是如此,如今他也以刘然马首是瞻。
一切完毕之后,刘然便和赵瑄跟在徐越身后,一同去赴宴。
据徐越所言,今日饮酒不单是他一人,还有众多好友,而此些好友的身份也并不是什么高贵的人,在河州却也是具有不小的影响力。
赵瑄并不在意什么身份,不然他也不会同意一名小吏的邀请,他在乎的是性情,饮酒自当要尽兴,而非身份。
刘然的双眼,则流露一丝深思的神色。
所谓吏是可驻扎在一地,无需更换的职位,倘若是结交的好,以后或有所用处。
河州府衙。
旷阔的府衙,屹立在河州中心。
在府衙左右分别是各个提举司,而榷场位于十公里之外。
而今,纵使天色渐黑,府衙之内依旧灯火通明,烛火在灯笼中散发着威严的气势。
府衙之中,知州办公之处,烛火在案前照耀。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俯身在案前批阅公文。
这人正是当今河州的知州,何灌。
何灌的父亲便是一名武将,而他的长相也随父,极为凶悍,并且留着虬髯长胡,身材也极为高大,约有后世一米九。
然而在这副粗狂的长相之下,何灌拥有着与长相截然不同的治理才能。
自何灌担任河州知州,河州的发展便如同飞跃一般,不单是榷场每年就有高达的商税收缴,并且四周的农田,水利工程都具有极大的提升。
纵如这般,何灌仍旧未曾不改勤勉,始终保持着勤勤恳恳的作风。
批阅最后的公文,已深夜。
何灌起身舒展酸疼的身躯,看向了堂内的一副字。
这副字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