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滉艰难地抬起脚步跟上，只觉双股发颤，脚上重若千钧wangyu8點cc
“段秀实来了！”
“杀了他！”
“段秀实，我要把你的卵子割下来祭我阿兄！”
除了喊杀，扑天盖地的就是粗鲁、凶狠的脏话，恶意滔天，弥漫着一种对生命的轻视wangyu8點cc
至于王法，在这些刀头舔血的人眼中，命都不在乎，王法算什么？
也有凶狠的士卒看向了韩滉，露出狰狞的表情，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威胁动作，舔了舔嘴唇wangyu8點cc
韩滉太恐惧了，再也无法往前，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劝他，段秀实要找死，自己没必要陪他一起，前程无量的相门子弟，死在这里真的太不值了wangyu8點cc
他努力与脑海中这个念头抵抗着，强忍着转身逃跑的冲动，告诉自己，逃了会被人笑话的wangyu8點cc连带着父亲的一世英名都要遭人耻笑wangyu8點cc
很快，两个念头都顾不得想，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求生的欲望像一叶扁舟在恐惧的海洋里飘荡wangyu8點cc
这种情况下，段秀实还坦然自若地又往前走了十几步，笑道：“杀一个段秀实，何需这许多甲兵？我带着我的头来了wangyu8點cc”
因这一句话，以及话里那从容平静的态度，韩滉受到了莫大的激励，也冷静了下来，身子不再颤抖，鼓足勇气，迈出脚步，跟上了段秀实wangyu8點cc
离得更近了一些之后，韩滉意外地发现，那些群情激愤、张牙舞爪的士卒并没有立即冲上来把他们乱刀砍死的意思，只是不停地挥舞着武器，等待旁人先出头wangyu8點cc
有时，人越多，越难迈出离开人群的那一步wangyu8點cc
段秀实继续笑道：“我可以死，你等大可论罪而杀我，但今日你等若是兵变，连累的是郭元帅与郭将军wangyu8點cc何不请郭将军出面，让他将我绳之以法？”
韩滉踟躇着，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喊道：“我奉朝廷之命前来抚军，是非对错，我亲眼目睹，有罪之人，必不姑息wangyu8點cc”
眼看朝廷派来的御史也说话了，众士卒们面面相觑了一会，终于有人去请出郭晞wangyu8點cc
不一会儿，郭晞便来了，他没有披甲，身上的军袍半裹着，显出高大强壮的身材，也显出胸口与手臂上的累累伤痕，面容刚毅，目光沉着wangyu8點cc
这是一个历经百战的中年将领的形象，并非韩滉预想中的纨绔之辈wangyu8點cc
事实上，郭晞治军虽不严，常有纵容士卒之举，却也是实打实的擅骑射，作战勇猛，屡建奇功wangyu8點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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