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个月前苏憾重生的第一天,正是他将前者从丁家救了出来。
裴温书任由女子抚着他的脸颊。
这一去路途遥远,要穿过整个中土版图,到达桂城,他的母妃担心,是正常之事。
裴温书安慰道:“母妃,有品叔和赵叔陪着我去,不必太过担心。这一路上每到一座城池,我都会立即传讯回来报平安的。”
“不如便不去了吧?”女子攥着裴温书的手,还是放心不下,“母妃会为你召集裴国境内修为最高的人来教导你的修行,何必去那么远呢?”
裴温书摇了摇头,“青螭剑宗乃世间闻名的大宗,唯有它才是我的志向所在。”
他挠了挠头,说道:“几个月前我不也独自出门游历了吗,怎么母妃今次还是那么担心呢?”
“这哪里一样?你之前是在裴国游历,自然是安全的。现在却要穿过中土,万一那大周皇室将你强留下来,那可怎么办?”
“我到了裴国边境便换乘商船去桂城,一路低调而行,不会出事的。
“再说了,我是去参加青螭剑宗的入门考核,若大周皇室敢截杀,必定会引起青螭剑宗不喜。
“大周皇室不会做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的,母妃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好说歹说,裴温书才让女子的心安定下来。
见时间差不多了,他便登上殿前已经备好的官船,向其母妃最后告别后,升空而去。
他看着远方,忽而想起了几个月前,在裴国某个边陲小城认识的一名少年郎,如果没记错,似乎叫苏憾来着。
当时二人结识之后,他想要将那名少年收入麾下,却发现那少年也有鸿鹄之志,与他一样想要去往青螭剑宗。
而后二人便约好了在桂城碰面,此时他已出发,不知那少年郎是否也已经准备去往青螭剑宗了呢?
裴温书微微笑着。
不知为何,他忽而玩性大发,去到船楼的顶处,让操纵商船之人让出位置。
他御驶着官船,向着阳光的方向直冲而去,这种奔赴光明的感觉,让他心中畅快无比。
官船穿过云层,在云朵里留下一条细细的云痕与他酣畅淋漓的大笑。
……
……
两个月半月后,苏憾在守岩城出发的差不多时间——
大周皇城。
同样有着一艘官船正在皇城中心的宫殿中缓缓升起。
这艘官船大小与商会的乙字号船差不多,但却比后者的装潢要奢华许多,极尽铺张。
而且行进的速度也比普通的商船要快上许多。
一名少年立于船头,他身着黄色长袍,用金冠将长发竖成椎髻,一根小剑样式的玉质发簪穿过金冠,看起来颇为尊贵。
“下人们都提前送去青螭剑宗了吧?”他问。
在他身后,一名脸上扑粉,声音尖细的太监参着手,弯腰说道:“是的,殿下,月前便已经到达青螭剑宗山脚,正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