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她的恐惧与害怕，连对面始终冷着脸的男二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对她说：“继续下去你也只是白白地送命而已，只要你愿意解除阵法，我可以承诺不杀你bi89⊙ cc”
对死亡如此恐惧的少女听见了他的声音，一边哭一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纯粹而干净的一双黑眼睛里满是泪水，亮晶晶地盛着她的伤心，仿佛对面杀气腾腾的八百天兵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非将她逼得无路可退、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数伤口的仇人bi89⊙ cc
她来到这个世界，甚至还没有学会恨bi89⊙ cc
于是即便在这样的场景里，她也无法用仇恨的目光去瞪对面的人bi89⊙ cc
可没有仇恨，也并不妥协bi89⊙ cc
听清了那句话的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摇了摇头：“不……”带着狼狈的哭腔，她一抽一抽地说，“我不会让开的，你们谁都……谁都不准伤害他bi89⊙ cc”
男二愣住了，良久，他的眼神一点一点暗下去，半晌才又开了口：“为什么？为什么不惜做到这个程度？你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bi89⊙ cc”
“他是……他是叶不归bi89⊙ cc”少女的哭声微弱了一点，“他是我从冰河里捡起来的……我要保护他……”
阵法维持的光屏颜色越来越深，逐渐化作了血一般的红色bi89⊙ cc
小魔女的声音也一点点变得恍惚起来，她像是沉入了回忆构筑的梦境里：“他喜欢吃雪鱼……讨厌喝茶……喜欢去花街喝酒……”
“他给我起了名字，雪川……”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我们是在雪川上相遇的……”
“你们……不要杀他……”
“不要杀……我的，叶不归……”
眼看着少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男二坐在阵法外，始终无动于衷bi89⊙ cc
直到那对沾着血液的睫毛即将完全合上的时候，那少女突然又努力挣扎着用力睁大了眼睛，放在尖锐石头上的手再次狠狠一磨，已经被血浸透的石头再次添上一层血，她在这点已经变得微弱的痛意中再次抓住一点清醒的尾巴bi89⊙ cc
疼痛与死亡的恐惧包裹中她重新哭泣起来bi89⊙ cc
眼泪让她的脸更加狼狈，而哭泣中，她的眼神有一瞬投向了更远的地方，带着无人能懂的期冀和一点一点渴求，还有很多很多的依赖与委屈，然而只是一刹她便收了回来bi89⊙ cc
这是只有一个人能看懂的眼神，写满了“你怎么还不来啊”的依赖，然而那个唯一能看懂的人并不在此处bi89⊙ cc
而她甚至不敢多往那个方向看上哪怕一息的时间，因为害怕会泄露出叶不归真正的藏身